卓然這時笑著開口說道：“四王子，瞎道人前輩掌握的資訊可是不便宜，剛剛那條關於復興宗主葉鼎天的訊息可是價值二十萬兩銀子呢！”
四王子雖然見多識廣，也是忍不住張大嘴巴說道：“一個資訊怎麼貴？”
瞎道人呵呵一笑說道：“這資訊也是分等級收錢的，而卓盟主問的正是最高等級的，所以才會值二十萬兩銀子。”
“那還有比這個更貴的訊息嗎？”四王子不由好奇的問道。
瞎道人卻是呵呵一笑，而是端起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茶，並沒回答四王子這個問題。很顯然他的這一笑已經回答了四王子的問題，那就是還有更值錢的訊息。
就在這時門口有一個聲音說道：“王爺，酒宴準備好了！”
四王子立刻站起來說道：“諸位，我們移步餐廳邊吃邊聊吧？”說完以後他對外面那人說道：“你去請靖王爺去餐廳，我們在餐廳等他！”門外那人答應了一聲，隨即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眾人來到餐廳剛坐下來，靖王爺就趕了過來，他一眼就看見瞎道人了，他先是一愣，隨即開口問道：“老四，這位是……？”
四王子連忙介紹：“這位是瞎道人前輩，正好遇到了卓大哥，所以就把前輩請到了我府上來了。”同時他對瞎道人說道：“前輩，這是我的叔叔靖王爺！”
瞎道人站起來說道：“久仰靖王爺大名了！可惜我是個瞎子，無法得見靖王爺真容，真是有點遺憾呀！”
靖王爺連忙說道：“前輩太客氣了！”說完以後他就坐了下來，但是他臉上卻是帶著一絲疑問，他感覺這瞎道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但是和自己又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小順子和林言武見人到齊了，於是拎著酒壺開始依次倒酒。
由於瞎道人是剛來的，再加上他在武林中屬於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所以大夥也都是依次的敬他酒。瞎道人倒也是來者不拒，酒宴氣氛很是其樂融融。
席間，只有靖王爺始終像有甚麼心思似的一言不發。畢竟他和天地二老、胖和尚還有卓然他們不是太熟，最重要的是他頭腦裡面一直在想，這個瞎道人說話的聲音，自己總是感覺有點熟悉。
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酒席才結束，瞎道人也是被安排在了靖王爺隔壁的一個客房裡面了。
夜漏更深，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巷陌傳來，敲得人心頭髮沉。小書房裡只點著一盞孤燈，燈芯時不時爆出細碎的火星，在糊著綿紙的窗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像極了此刻搖擺不定的人心。卓然將紅雲白龍劍斜靠在案邊，劍鞘上的紅芒在昏暗中若隱若現，映得他眼底一片沉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冰涼的硯臺。
四王子推開窗，晚風吹散了席間殘留的酒氣，卻吹不散眉宇間的凝重。他望著天邊那輪被雲翳遮去大半的月亮，只剩一彎冷光掙扎著探出來，聲音輕得像嘆息：“卓大哥，你說父皇此刻，是不是也在養心殿的窗前，看著這輪月亮？”
卓然走到他身邊，指尖摩挲著案上的密摺，紙頁邊緣都被翻得起了毛，上面記著三王子近半年來倒賣官糧、私通外戚的罪證，墨跡因時日久遠而泛著陳舊的黃。“儲位之爭，從來不是看誰的月亮更圓，”他聲音裡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是看誰手裡的刀更利，心更定。”
四王子轉過身，朝服的金線在燈影裡泛著冷光，像極了藏在錦緞下的刀刃。他苦笑一聲，指尖在案几上輕輕點著：然而，三哥擁有葉鼎天這樣強大的助力，手中緊握著前朝的兵符，這可是能夠調動昔日舊部的關鍵證據啊！而二哥則得到了鎮國公府的支援，京畿三營的兵權已經在他手中牢牢掌握了整整三年之久！就連年紀尚小的五弟，也佔據著這個至關重要的名分，再加上母后的外戚勢力在朝廷中的深厚根基......那麼，我又算甚麼呢？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眼神緩緩地掠過窗戶外面，似乎想要透過那片虛空看到更遠的地方。片刻之後，他才重新開口說道：我一無所有，唯有天地間的兩位老人家，以及丐幫裡那群手持打狗棒、與我並肩作戰的兄弟們，當然，還有你。
聽到這話，卓然則毫不猶豫地將那份密摺推向了他，並讓一抹耀眼的紅光在自己的指尖跳躍舞動起來。那道紅光如此奪目，以至於連紙張上面的文字看上去都像是燃燒起了熊熊烈火一般。緊接著，卓然用一種異常堅定且自信滿滿的語氣對他說：但是，這些已經足夠了。三王子竟然膽敢與亂黨相互勾結，此乃大逆不道之舉，必將面臨砍頭之罪！至於二哥嘛，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權勢滔天，但實際上他這種擁兵自重的行為早已觸犯了父皇的大忌。要知道，那兵權就如同高懸於他頭頂上方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會掉落下來，給他帶來致命一擊！最後說說那個五弟吧，他背後的外戚家族其實早已被御史們彈劾過足足七次之多，罪名皆是貪汙腐敗。如今只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出現，便可以一舉將他們徹底剷除乾淨。他冷笑一聲，“他們手裡的，不過是火中取栗的炭，握得越緊，燒得越痛。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而你則是真正的為民著想，為朝廷著想。這才是你最大的優勢，是打敗他們最重要的底氣。”
四王子盯著密摺上的墨跡，指尖微微顫抖，連帶著案上的燭臺都晃了晃：“可父皇……他總說我‘仁柔’，不像個能掌天下的樣子。每次議完政，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在說‘你還不夠狠’。”
“仁柔不是錯。”卓然的聲音沉如古鐘，在狹小的書房裡盪開迴音，“當年先帝廢黜苛政，靠的不是鐵腕，是讓百姓能活下去的仁心。皇上不會忘掉你曾經為朝廷做出的貢獻的，他不會忘記你一次又一次帶兵擊退遼國和吐蕃的進犯的。他不會忘記你忘記你三年前黃河決堤，你貴為王子，缺帶著弟兄們跳進冰水裡堵缺口？三天三夜沒閤眼，嘴唇凍得發紫還在喊‘再加把勁’。忘了去年瘟疫，你把王府的藥材全分給了災民，自己抱著藥罐喝了半個月的草根湯？”他抬手拍了拍四王子的肩，“這些，百姓記著，街頭巷尾的童謠裡唱著，皇上也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