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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9章 不算事情

2025-12-22 作者:淺墨清語

葉珺被“玉面劍仙”四個字逗得“噗嗤”笑出聲,臉頰泛起兩團紅暈,像沾了胭脂。“白前輩又取笑卓大哥。”她小聲嘟囔著,可眼裡的擔憂卻散了不少。她偷偷抬眼瞟了卓然一眼,正撞見他衝自己眨了眨眼,眼裡的狡黠像藏了顆星星,心裡頓時踏實了,握著筷子的手也穩了些,感覺這“玉面劍仙”四字還真的很配得上自己的夫君。

高碧柔看著兒子從容的樣子,又看了看滿桌關切的笑臉,終於拿起筷子。她夾了一塊清蒸鱸魚,魚肉嫩得能透光,細心地挑去魚刺,才放進卓然碗裡:“多吃點,養足精神。三天後……”她頓了頓,眼裡的光溫柔得像水,“娘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糕,撒上滿滿的蜜餞碎,等你把四王子平安接回來,咱們熱熱鬧鬧地吃一頓,算是給你慶功。”

“好。”卓然應著,眼眶卻微微發熱。他知道母親這是徹徹底底信了他的話,可這善意的謊言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心頭,不疼,卻密密麻麻地泛著酸。他夾起鱸魚送進嘴裡,魚肉細膩滑嫩,帶著淡淡的姜香和母親獨有的調味——那是家的味道,是無論走多遠都忘不了的滋味,也是他必須拼盡全力去守護的味道。

飯桌上的話題漸漸轉到別處,像被風吹散的雲。馮幫主和蔡叔為了蛇膽酒該埋在桂花樹下還是松樹下爭得面紅耳赤,馮幫主拍著胸脯說桂花酒香醇,蔡叔卻搖頭堅持松樹底下更能去腥;莊睿和白費新點評著午後那盤棋局的得失,說哪步該跳馬,哪步該飛象,爭得不亦樂乎;葉珺嘰嘰喳喳說著鎮上的新鮮事,說東街新開的布莊到了批雲錦,顏色鮮活得像天邊的霞;高碧柔含笑聽著,時不時給眾人添酒夾菜,把馮幫主碗裡的肥肉換成瘦肉,又給葉珺剝了個橘子。暖黃的燈光灑在每個人臉上,映得笑容都帶著層毛茸茸的暖意,像塊柔軟的薄紗,暫時遮住了迫近的陰霾。

卓然默默吃著飯,把母親夾的菜一一嚥下。糖醋魚的酸甜,清蒸鱸魚的鮮滑,芙蓉蛋的細嫩,還有馮幫主塞給他的紅燒肉的醇厚……每一種味道都熨帖著腸胃,也提醒著他此刻的安穩有多珍貴。他知道,這頓飯的溫暖有多真切,自己的行動就需要多謹慎。他不能讓這飯桌上的笑聲,變成日後擔驚受怕的嘆息;不能讓母親鬢角的白髮,再為他多添幾縷。

吃到一半,高碧柔忽然拍了下額頭,像是想起了甚麼要緊事,起身往廚房走:“對了,前幾日我曬了些杏仁酥,用新收的杏仁磨的粉,還加了點蜂蜜,給你們當茶點正好。”她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深深地看了眼卓然。燈光落在她鬢角的白髮上,泛著柔和的銀光,眼神溫柔得像春日的湖水,漫過他的全身:“然兒,萬事小心。娘不求你做甚麼大英雄,也不求你揚名立萬,只求你平平安安的,比甚麼都強。”

卓然心頭一酸,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下,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娘,我知道。”

看著母親走進廚房的背影,藍布裙角掃過門檻,帶著點風的輕響,他悄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迷藥瓷瓶。瓶身是冰透的白瓷,貼著層薄薄的棉紙,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抵不過此刻心頭的滾燙。為了這份牽掛,為了飯桌上的笑聲,為了母親那句“平安就好”,他也必須贏。

飯廳的喧鬧隨著碗筷歸位漸漸平息。高碧柔和葉珺收拾著殘羹,葉珺踮腳夠著碗櫃上層的瓷碗,高碧柔則用抹布細細擦著桌面,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輕響,叮叮噹噹,像串溫柔的音符,漫過院子的角落。卓然幾人則移步後院,石桌上的棋盤已被收起,只留著一盞油燈,燈芯爆出細碎的火星,昏黃的光在夜風裡輕輕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

“說吧,到底打算怎麼弄。”莊睿率先開口,手裡轉著顆黑子,指腹的薄繭蹭得棋子“沙沙”響。他眉頭雖仍鎖著,眼底的顧慮卻已淡了些——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這是他當年教給卓然的第一課,如今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

卓然從懷裡掏出張草圖,麻紙邊緣被指尖捻得發毛,是他趁剛才吃飯的間隙,憑記憶畫的寒潭附近地形。他將紙鋪平在石桌上,油燈的光恰好照亮圖上的線條:“溶洞只有一個正門,像只悶葫蘆的嘴,崔猛必然重兵把守。我易容成他的手下混進去,重點查三件事:四王子被關在哪間石室,溶洞裡的機關分佈,還有崔猛那幫人的換崗時間。”他指尖點在圖上瀑布左側的位置,那裡畫著個小小的三角,“馮幫主帶丐幫弟兄藏在瀑布左側的灌木叢,那裡有塊凸起的岩石,既能觀察洞口動靜,又能借藤蔓掩護,不易被發現。”

卓然指著另外一個地方說道:“師父,您帶上林言武,馮如功,顏明達他們,埋伏在這裡,萬一打起來,不要放走一個人。”

小順子和林峰在一旁見狀連忙說道:“老大,怎麼沒安排我們倆任務呀?”

卓然看了一眼小順子和林峰說道:“你們倆傷勢還沒完全恢復,就在家負責家裡的安全吧!”

小順子和林峰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不行!”

白費新這時呵呵一笑說道:“他們倆基本上沒有大問題了,既然想去,那就讓他們倆跟著莊睿身邊吧?家裡有我在,不會有問題的!”

卓然見白費新這樣說,也就只能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按照白前輩的意思辦,但是我可事先和你們說清楚了,給我悠著點!”

小順子和林峰同意他們一起去,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呢?”蔡叔晃了晃酒葫蘆,酒液撞擊葫蘆壁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冽,像碎冰碰撞。他往石凳上一坐,拍了拍腰間的酒囊,“總不能讓我甚麼也不做吧?”

“蔡老哥的蛇膽酒正好派上用場。”馮幫主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像暗夜中掠過的流螢,“你把蛇膽酒貢獻一點出來,山裡溼氣大,正好讓我們驅驅寒避一下溼氣。”

老蔡聞言連忙說道:“這都不算事情,只要事情能成,那點蛇膽酒又算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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