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冊以純金打造,鐫刻九龍銜珠紋,金寶沉甸甸壓在錦盒之中。
九鳳朝陽珠冠綴滿東珠與紅寶石,光彩奪目,連承乾宮的陳設都盡數換新,一器一物皆按青梔的喜好佈置,極盡奢華。
宜修在慈寧宮看著青梔試穿朝服,金線繡就的鸞鳥雲紋錦袍襯得她身姿亭亭。
眉眼間既有少女的嬌柔,又添了幾分貴妃該有的端莊威儀,不由得滿意頷首:
“好孩子,你做的很好,不枉哀家對你的教導,往後你居承乾宮,位同副後,統攝六宮,便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了。”
青梔垂眸行禮,溫順恭謹:“全憑姑母籌謀,若無姑母,青梔何來今日。”
宜修輕笑,拍了拍她的手:“記住,帝王恩寵是靠山,手握實權才是立身之本。”
“往後穩住心性,管好六宮,坐穩位置,若能誕下一兒半女,那後位,遲早是你的。”
永璉這個嫡子再好,到底是被富察琅嬅拖累了。
話音剛落,宮外便傳來禮樂聲響,太監高聲通傳:
“皇上駕到——”
青梔斂去心神,依禮相迎。
弘曆一身明黃常服,大步走入,目光落在身著朝服的青梔身上,眼中驚豔難掩,徑直伸手扶起她:
“不必多禮,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朕親自來接你入承乾宮。”
見宜修目光柔和,弘曆也喚了聲,“皇額娘,兒臣來接青梔了。”
宜修微微頷首,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情,她牽過青梔的手放在弘曆掌心。
“皇帝,青梔哀家就交給你了,她年紀小還不懂事卻對你一片真心,皇額娘希望你能真心待她。”
拳拳愛護之心,令人動容,青梔不由紅了眼眶。
弘曆鄭重點頭,“皇額娘放心,兒臣定然珍之重之,不會讓青梔受半分委屈。”
聽了弘曆的保證,宜修又看向青梔,叮囑道:
“既入了宮,便要以皇上的心意為重,皇上重情重義,定不會負你,哀家身子還硬朗,還盼著幫你們帶一帶孩子呢。”
青梔頓時雙頰緋紅,“青梔謹遵姑母教誨。”
“去吧。”
宜修終是說道。
弘曆牽著她的手走出壽康宮,儀仗早已在宮道等候,明黃傘蓋綿延,禮樂之聲響徹宮闈,百官命婦立於兩側,恭迎元貴妃入主承乾宮。
一路風光無限,萬人敬仰。
青梔面上平靜,心底卻一片瞭然——這滿宮風光,皆是她步步為營換來的。
入了承乾宮,冊封大典正式舉行。
青梔跪受金冊金寶,行三跪九叩大禮,接受諸妃嬪、命婦朝拜,海蘭與黃琦瑩率後宮眾人屈膝行禮,口呼“貴妃娘娘千歲”,無人敢有半分不敬。
禮成之後,宮宴散去,夜色漸濃。
承乾宮內紅燭高燃,龍鳳喜燭燃得噼啪作響,滿室喜慶,宮人悄聲退下,只留帝妃二人。
弘曆屏退左右,緩步走到青梔身後,伸手輕輕解開她沉重的珠冠,髮絲垂落,溫柔如水。
“今日累壞了吧?”
他聲音低沉,帶著獨有的溫柔,指尖拂過她肩頭,卸下繁複朝服,只餘下一身柔軟寢衣。
青梔轉身,臉頰微紅,眼波流轉間盡是嬌羞,全然一副初承恩寵的少女模樣:
“有皇上在,臣妾不累。”
弘曆心頭一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眉心,一路輾轉至唇角,溫柔繾綣。
紅燭搖曳,映得滿室暖光,他的吻帶著白日裡不曾有的熾熱,小心翼翼又帶著佔有,珍視又霸道。
“青梔,從今往後,你是朕的元貴妃,是朕心尖上唯一的人。”
他將人打橫抱起,緩步走向鋪著大紅錦被的拔步床,動作輕柔,彷彿抱著稀世珍寶。
青梔環住他的脖頸,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心跳,面上嬌羞不勝,心底卻冷靜如常。
這一夜椒房之寵,洞房花燭,是她籌謀已久的結局,也是她深宮權路的開端。
龍鳳喜燭映著兩人身影,帳內溫情繾綣,暗香浮動。
弘曆沉溺於這來之不易的真心相待,只覺此生圓滿,恨不得將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而青梔,在他看不見的暗處,眼底清明,唇角微揚。
帝王情深,終究成了她手中最鋒利的刀,最穩固的靠山。
一夜春宵,紅燭燃盡,天光大亮。
青梔醒來時,弘曆正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見她醒了,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調侃道。
“朕的梔兒醒了?這般貪睡,以後可怎麼好,若是以後你我的孩兒學了去,朕可有的頭疼了。”
青梔被他說得面頰一燙,下意識往錦被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帶著初經人事的慵懶與嬌怯:
“元壽就知道打趣我,若不是昨夜元壽太過孟浪,梔兒又怎會現在才醒。”
弘曆被她這聲帶著嬌憨的“元壽”喚得心頭酥軟,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攬進懷裡,鼻尖蹭著她的發頂,低笑出聲:“是是是,都怪朕。”
他指尖劃過她露在錦被外的肩頭,上頭還留著昨夜纏綿的印記,如朵朵紅梅,勾人心魄。
弘曆的喉結微動,“那朕今日便罰自己守著梔兒,哪兒也不去,好不好?”
青梔被他看得心慌,連忙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皇上又說胡話,朝堂大事耽誤不得。”
她伸手推他,卻被他反握住手腕,一帶便跌入他懷中。
“朝政再急,也比不過朕的元貴妃,貴妃當真想趕朕走嗎?”
青梔被他圈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耳尖的紅意漫到臉頰,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元壽明知道梔兒不是這個意思......”
弘曆低笑一聲,指尖輕輕刮過她的下巴,語氣帶著縱容的戲謔。
“哦?那是哪個意思?是捨不得朕走,還是......想讓朕再孟浪一次?”
青梔被他說得心頭一跳,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按在錦被上,掌心的溫度燙得她輕輕顫了顫。
“皇上再胡鬧,臣妾可要惱了。”
她眼尾泛紅,帶著幾分未褪的慵懶,嗔怪的語氣卻沒甚麼力道,反倒像鉤子似的勾人心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