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我當真有孕了?!”
甄嬛驚喜道,激動的模樣還真像那麼回事。
溫實初點點頭,”雖然月份尚淺,可確實是喜脈。”
是他先對莞貴人動的心,只可惜他們這輩子有緣無份,既然如此,那就守護好她,讓她平安生下這個孩子,一生無憂。
甄嬛頓時喜形於色,“小允子,快去稟報皇上,皇上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她也沒忘了溫實初,“還要多謝這位太醫,採月,看賞。”
甄嬛還不知道自己有孕這顆炸彈會在圓明園掀起多大的風浪。
“你說甚麼?莞貴人有孕了!”
胤禛大驚失色,從階梯上匆忙跑下來。
“回皇上的話,我家小主確實有孕了,已經一月有餘。”
小允子總覺得皇上的反應有些奇怪。
按理說,後宮久無妃嬪有孕,皇上應該開心才是,怎得像是被雷劈一樣。
“皇上。”
聽見蘇培盛的聲音,胤禛才發覺自己得反應有些太大了。
胤禛咬牙切齒道,“來人,去太醫院都去給莞貴人診脈,一定要確認皇嗣真假。”
“此事若為真,莞貴人就是誕育皇嗣有功。”
“若為假,便是欺君之罪,碎玉軒上下,一個也無法逃脫。”
帝王一怒,浮屍百萬。
任由胤禛如何也想不到甄嬛竟有混淆皇家血脈的膽子。
不提胤禛根本沒有碰過甄嬛,這跟甄嬛通姦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是允禮?
可允禮到底是怎麼進的碧桐書院。
胤禛只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不僅有點疼,還有點發綠。
他可是天子啊,允禮怎麼敢的?!
夏刈那個傢伙到底怎麼辦的差事,朕不是讓他盯緊了甄嬛嗎,他就是這樣盯得?放進去了野男人都不知道,簡直罪該萬死。
每當這個時候胤禛就會懷念被他滅口的夏凌了。
夏刈是真比不上他。
“奴才不敢欺瞞皇上,這些日子小主茶不思飯不想的,奴才原以為小主是思念皇上,如今想來是有了小主子。”
小允子替甄嬛說著好話。
按道理來說妃嬪有孕胤禛是要去看望的,胤禛卻裝作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罷了,朕若有空會去碧桐書院的,你退下吧。”
待小允子一離開,蘇培盛就撲通一下跪下了,“皇上奴才是個無根之人,絕不可能讓莞貴人有孕呀,此事定有蹊蹺,莫不是莞貴人中了甚麼算計?”
那幾次侍寢是怎麼回事胤禛跟蘇培盛都心知肚明。
胤禛黑沉沉的眼睛看得蘇培盛心底發寒,“最好如此,蘇培盛,你親自帶人去碧桐書院,朕要一個結果。”
他現在就想知道甄嬛的肚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奴才遵旨。”
很快,碧桐書院就擠滿了太醫,看著一堆花白老頭對她的脈象交頭接耳,甄嬛別提有多忐忑了。
她懷上這胎的時間不長,能把出脈就已經很不易了。
蘇培盛看了看明顯有些緊張的甄嬛,問章彌道,“章太醫,莞貴人的脈象到底如何?”
“且容微臣先問問,第一個診斷出莞貴人有孕的太醫是哪位。”
人群后的溫實初舉起手來,“是微臣。”
溫實初不明白莞貴人有孕是好事,這些老太醫卻沒有一個敢開口。
章彌微微點頭,有背鍋的了。
“因著莞貴人身子孱弱,所以脈象不顯,微臣只有七成把握。”
這裡就能看出章彌有多麼老狐狸了。
皇上能不能讓人懷孕他還不知道嗎?
到時候皇上追起責來,第一個要收拾的也是溫實初,又關他章彌甚麼事兒,誰讓溫實初倒黴呢?
蘇培盛心中一沉,面上卻喜笑顏開,“宮中已經有多年沒有阿哥降生了,這可是前所未有之大喜呀,恭喜莞貴人,賀喜莞貴人,皇上一定會高興的。”
蘇培盛的反應沒有任何問題,甄嬛也放下心來。
“多謝蘇公公,能孕育皇嗣也是我的福氣。”
甄嬛撫摸著平坦的腹部,整個人都像是沉浸在幸福之中。
“奴才這就回九州清晏稟報皇上,還有勞章太醫跟奴才走一趟。”
蘇培盛跟章彌對了個眼神,章彌哪裡有不答應的,自然答應下來。
胤禛期待的站了起來。
“如何?”
“皇上。”
只看蘇培盛的臉色胤禛就知道答案了。
“不是假孕?”
胤禛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蘇培盛搖了搖頭。
“章彌?”胤禛還有些不相信。
章彌從踏進殿中就當自己不存在,當聽見胤禛詢問時才回答道。
“莞貴人體內並無中藥的痕跡。”
胤禛手中的翡翠手串轉的飛快,可見胤禛內心是如何起伏。
“下去吧。”
這是對章彌說的。
“皇上,奴才瞧那甄氏十分得意,只怕還等著皇上的封賞呢。”
胤禛譏諷一笑,“封賞?朕讓她跟那個姦夫活著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過說來,宮中也許久沒有皇嗣降生了,”胤禛思忖著,“蘇培盛,你說,朕應該拿甄氏如何是好?”
蘇培盛心中一驚,皇上這是打算留下甄嬛的孩子?恐怕沒那麼簡單。
沒有哪個男人被背叛還毫無反應。
蘇培盛猶豫道,“甄氏向來身體孱弱,又命如紙薄,只怕胎兒懷不到足月就會小產。”
胤禛眼睛一亮,顯然這是胤禛想聽到的,“住口,你怎可詛咒甄氏腹中的胎兒?”
雖是指責,卻輕飄飄的。
蘇培盛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於是再接再厲,“奴才該死,奴才也是擔心皇上空歡喜一場,畢竟不是誰都有這個福分替皇上誕下皇嗣的。”
胤禛眼眸微眯,“罷了,你也是替朕著想,朕恕你無罪,起來吧。”
蘇培盛爬了起來。
“不過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這宮裡真正有福運傍身的也只有皇后跟齊貴妃了。”
“齊貴妃蠢笨,恐怕照顧不好甄氏,還是交由皇后吧。”
蘇培盛心中驚駭萬分。
皇上竟然是想把甄氏這顆燙手山芋交給皇后娘娘?
胤禛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很妙。
一個註定保不住的孩子就該發揮最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