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以說很不給面子了。
卻符合允禮的設想。
畢竟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不更說明葉瀾依對他情根深種嗎?
甄嬛有些氣惱又有些尷尬。
“寧貴人何出此言,我並無惡意,都是後宮姐妹,姐妹相稱也是常事。”
葉瀾依直接白眼回應。
“虛偽至極。”
葉瀾依踩著花盆底,悠悠然的繞著甄嬛轉了一圈。
“我還以為莞貴人既然能被傳為妖妃該是何等風采,如今一見也不過如此。”
“寧貴人,你為何要羞辱於我?”
甄嬛委屈道。
“羞辱?”
葉瀾依只覺得好笑。
“這不是事實嗎?你在九州清宴出了那樣大的紕漏,皇上竟也將你輕輕放下。”
“若我是皇上,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跟姦夫一起千刀萬剮。”
尤其是那個允禮,三千刀葉瀾依都嫌棄不夠。
日日困在一個年紀夠做她祖父的人身邊,葉瀾依不知道自己還能清醒多久。
也許她早就瘋了。
甄嬛連連後退,千刀萬剮四個字背後的血腥與殘忍到底讓甄嬛畏懼了。
“你......”
甄嬛久久不言。
她不敢問。
葉瀾依日日伴駕,若她所說就是皇上的意思呢?那她該怎麼辦?
甄嬛幾乎是落荒而逃。
葉瀾依看著她逃走的身影,不屑的冷哼一聲。
“原來是個膽小鬼。”
甄嬛幾乎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怕死,她怕死得很。
“採月,寧貴人說的不是真的對嗎?”
甄嬛抓住採月的手,迫切的尋求一個答案。
“怎麼會呢?皇上心裡是有小主的。”
採月很不走心的回道。
她巴不得甄嬛死得越慘越好。
原以為九州清宴那次甄嬛就活不下來了,誰想到她竟然逃過一劫。
可這回,她自己走上了一條死路,採月當然當作甚麼都沒看見了。
窗外有三聲布穀鳥的叫聲,是果子狸又來了。
他這動作也夠迅速的,怕是一早就守著了。
甄嬛抹了一把眼淚,對採月說道,“採月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好,那奴婢去替小主熬一碗安神湯。”
採月輕輕把門合上,允禮身手矯健的從窗戶翻了進來。
甄嬛淚眼朦朧,楚楚可憐,“你怎麼又來了?跟我這樣晦氣的人來往你也會被連累的。”
就在那一瞬間,甄嬛找到了自己的生路也是死路。
“嬛兒,你這是怎得了,誰讓你受委屈了?”
“還能是誰,當然是那個寧貴人。”
“我失寵被羞辱也就罷了,她竟然說皇上就該將你我千刀萬剮,這宮裡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允禮,我好害怕......”
甄嬛將身體依在允禮寬闊的胸膛裡,仿“佛這樣能找到派內克安寧。
這還是甄嬛第一個投懷送抱,允禮自然不會躲開,反而將她緊緊抱住。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允禮可不覺得胤禛狠得下這個心,怕是葉瀾依聽到了甚麼風聲,所以才故意針對甄嬛罷了。
果然,他這該死的魅力。
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
“可萬一呢?”
甄嬛緊緊抓住允禮的衣襟,明顯還有些後怕。
“允禮,我要有一個孩子,一個皇上的孩子。”
甄嬛神色平靜,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
“甚麼?”
允禮嘴角差點兒壓不住。
“只有成為皇子阿哥的生母,我才不用提心吊膽擔心哪天再也無法睜開眼。”
阿哥不僅是生的希望,更是一條坦途。
“可嬛兒,皇上因為流言冷落於你,你想有身孕只怕難如登天。”
允禮還在裝傻,甄嬛卻懶得拐彎抹角了。
“允禮,你會幫我的,對嗎?”
允禮想做多爾袞,她未嘗不能做孝莊。
各懷鬼胎的兩個人在這一夜達成了交易。
宜修看見二人啃在一起就關閉了水鏡。
她可是終於等到了。
不過甄嬛想懷孕可沒那麼容易,假孕倒是可以。
總得讓甄嬛充滿希望又絕望不是。
小半個月後,甄嬛用膳時突然感覺一陣噁心。
她努力壓下嘔意,想著這個月的葵水還沒來,她莫不是有了?
真是天助她也。
見她捂住嘴,採月疑惑道,“小主?可是膳食壞了?”
“並無,”甄嬛心中狂喜,面上卻鎮定。
候在門口的小允子眼眸低垂,當夜,布穀鳥叫聲響起。
允禮抱住甄嬛別提有多激動了,“嬛兒,你當真有了?”
“允禮,我有八成的把握。”
她的身體一向很好。
果然,是皇上的身體有問題,她跟允禮才幾次就有了。
“嬛兒,我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允禮,我相信你。”
“好在不久之前我曾侍寢過,不然這彤史也是個問題。”
允禮也有些感慨好在自己的動作夠快,不然這時間差太大被發現的風險也更大。
“嬛兒,你放心,我已經收買了一個可以信任的太醫。”
這些人手他都準備好了,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好,過幾日我就說身體不適讓太醫來瞧瞧,對了,允禮,那位太醫叫甚麼?”
“溫實初。”
當溫實初揹著藥箱走進碧桐書院時,不知道為甚麼心跳竟有些沒來由的加快。
“微臣見過莞貴人,”溫實初老實行禮,可當視線對上甄嬛的眼睛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心跳快的要跳出胸腔,明明是第一次見,卻彷彿認識許多年一樣。
甄嬛也有這種感覺,可更因為溫實初痴迷到放肆的眼神惱怒。
不過一個被收買的太醫也敢這麼看她,真是找死。
可想到計劃,甄嬛努力維持溫柔的模樣,“這位太醫快快請起,我今日醒來有些睏乏,想讓你替我把把脈。”
溫實初這才回神,努力低下頭,耳朵卻紅了一片。
他也聽聞過這位莞貴人的名聲,如今一見才覺得不可信,這位小主瞧著也是個良善人。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您有孕約莫一個半月了。”
溫實初略帶苦澀的說道。
他已經確認,他愛上了這個只見了一面的莞貴人。
可命運何其捉弄人,他是太醫,她卻是後宮妃嬪,更身懷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