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有太多巧合。
璟瑤哪裡來的主意爬床,可是用了甚麼手段?
當初沒有深究,現在卻不得不深究了。
還有璟瑤的身孕是真是假,知道的人又有多少。
“是,奴婢明白。”
毓瑚領命而去。
弘曆收拾收拾心情也去探望太后。
他這個做兒臣的還是要出現的。
等他到的時候富察琅嬅與眾妃嬪已經在了。
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恆緹鬧出的動靜不小。
恆緹前腳哭著來找太后,太后後腳就吐血昏迷了。
這恐怕有大熱鬧。
“皇上。”
富察琅嬅迎了上去,臉上還有些擔憂。
“太后如何了?”
弘曆直接發問。
“皇額娘是急火攻心,齊太醫已經在施針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有結果了。”
富察琅嬅心中已經放聲大笑了。
急火攻心好呀。
把她氣死了就更好了。
太后本就有油盡燈枯之相了,這下被氣著了,能不能醒過來都還另說。
弘曆點點頭,齊汝的醫術他是信得過的。
一盞茶後,齊汝冒著滿頭大汗出來了,舌頭都有些不利索。
“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她......”
齊汝說一句就小心打量一眼皇上。
弘曆明白情況怕是不好了。
富察琅嬅很有眼力見,疏散了眾妃嬪。
太后要是真的不好了,齊汝回話其他妃嬪還是迴避的好。
人群散去,弘曆衝他點點頭齊汝才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
“太后娘娘操勞過度憂思過甚,身子早就掏空了,這些年臣開的溫補的方子實在收效甚微,這回又急火攻心,已有油盡燈枯之相,望皇上早做決斷呀。”
油盡燈枯?
富察琅嬅望了一眼裡間,只覺得因果輪迴。
若是她有心軟一瞬,怕是現在躺在裡頭油盡燈枯的就是她了。
護不住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真是可笑呀。
弘曆也沉默一瞬。
“朕知道了,朕會吩咐內務府早些準備的,太醫院好生照看著。”
弘曆會難過嗎?
怕是不會的。
半路母子利益同盟,從太后插手前朝起,他們就站在對立面了。
如今弘曆也只是有些唏噓罷了。
太后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
在後宮摸爬滾打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成了太后,晚年沒能享受榮華富貴不說反而只能纏綿病榻。
齊汝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就下去配藥了。
弘曆和富察琅嬅能聽見屋內恆媞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嗚嗚皇額娘,您醒醒吧,都是兒臣的錯.......”
富察琅嬅面有不忍,“皇上……”
弘曆也有些為難。
若是太后薨逝,恆緹恐怕要守孝。
可璟瑤又有了身孕。
真是讓人頭大。
“朕明白,朕會同科爾沁部商量的。”
到底和親一事是國事,還是要慎重些。
富察琅嬅點頭表示理解。
恆緹會守孝但這個時間絕不會很長。
科爾沁部不會願意,太后也不會讓恆緹這麼做。
璟瑤的肚子可不等人。
也不能這麼說,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
太后為了恆緹公主恐怕會動手。
富察琅嬅打算隔岸觀火。
事情發展到這兒已經沒有反轉的可能了。
一切就看太后甚麼時候醒來了。
弘曆在等,富察琅嬅在等,恆緹在等,璟瑤也在等。
千盼萬盼,太后終於醒來。
難得精神頭不錯,還見了眾人。
看著不錯,明眼人都知道怕是迴光返照了。
說了一會兒話,太后就讓其他人先行離開了,這是要同弘曆商量恆緹的婚事。
璟瑤也被太后派人拿來了。
這會子還有些慌亂。
瞧見現場氛圍有些不對勁,也不敢說話。
弘曆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心中對璟瑤的不滿更甚了。
她哪裡有個公主的樣子。
不把天捅破不算完。
想起毓瑚查出的真相,弘曆越發煩躁了。
“皇帝,哀家知道哀家不該談及和親一事,可恆緹是哀家的女兒,哀家不能不替恆緹討個公道。”
她這話裡有真心也有算計。
恆緹和親一事她本就不滿,半道兒璟瑤又出來搗亂,更是同恆緹的未來夫婿珠胎暗結。
她絕對不能容忍!
如果是以前,她想要處置一個璟瑤輕而易舉,可是她已失去權勢,就只能同弘曆好好商量了。
示敵以弱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弘曆眸光微閃,嘴角噙著莫名的笑,“皇額娘身子不好,還是少操勞些的好,恆緹是朕的妹妹,朕自然會護著她,皇額娘,您說對不對?”
弘曆說要護著恆緹的話太后是一點兒不信。
真是軟硬不行。
這頭兒碰壁太后急著找回面子。
“二公主到底是皇家血脈,卻做出那樣淫亂宮闈的事兒來,皇后,你該當何罪?”
富察琅嬅是好欺負的?
只能說太后真會挑人。
當著弘曆的面兒就指責她,是真不顧弘曆的面子。
不出意外,弘曆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甚麼淫亂宮闈,太后是真敢說。
富察琅嬅還沒回話,弘曆就先開口了。
“皇額娘,此事皇后並不知情,再有,璟瑤同色布騰巴勒珠爾的事兒也是情不自禁。”
太后擰起眉毛。
富察琅嬅已經施施然請罪了,“皇額娘恕罪,都是兒臣監察失職,還望皇額娘息怒,保重鳳體。”
太后還沒讓她起來,弘曆已經伸手把她扶起來了。
“皇后,你何錯之有?”
弘曆真沒覺得富察琅嬅有甚麼錯?
一切都是烏拉那拉氏乾的好事。
若沒有她,璟瑤怎麼會鋌而走險爬床做出這等子丟人現眼的事兒來。
更別說,璟瑤要的只是蒙汗藥,怎麼就成了迷情藥。
烏拉那拉氏哪裡來的迷情藥?
說到底都是太后咎由自取。
“皇帝!”
太后實在看不下去了。
真是夫妻情深呀。
她也只是先帝的寵妃,沒做過先帝的皇后。
富察琅嬅可真是好命。
“行了皇額娘,這件事朕都查清楚了,璟瑤如今已經有了色布騰巴勒珠爾的孩子是無法改變的,但這一切都是烏拉那拉氏的算計。”
毓瑚把備好的春兒的證詞呈給了太后。
太后讓福珈攤開給她看。
給太后氣得劇烈的喘氣。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烏拉那拉氏,居然是你!”
她眼中除了怒火還有無盡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