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瑤自顧自的找了座位坐下。
還使喚宮人為她上茶。
反客為主的勁兒讓恆緹難忍怒氣。
就算皇額娘失了勢,她也還是大清的長公主,不是璟瑤可以冒犯的。
“行了璟瑤,你到底想賣甚麼關子?”
璟瑤飲了口清茶,才慢條斯理的道來。
“璟瑤是來給皇姑姑道喜的?”
恆緹微微皺眉,“本宮有甚麼喜?”
璟瑤意味不明的笑笑,將手放到了小腹上。
“皇姑姑,璟瑤有身孕了,已經一月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
門外偷聽的毓瑚聽到答案並不意外,而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不過皇上知道了怕是會大發雷霆了。
恆緹滿眼驚訝。
“你有身孕了?是誰的?”
璟瑤有身孕跟她有甚麼關係?
姦夫是誰?
璟瑤怎麼有膽子禍亂宮闈?
恆緹頭疼得厲害。
璟瑤愉悅的勾起唇角,似乎十分滿意她的反應。
“你說呢?”
璟瑤直勾勾的盯住恆緹,眼裡都是挑釁。
恆緹讀出她眼神的意味,突然明白了甚麼。
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是色布騰巴勒珠爾的?”
“皇姑姑可真是聰慧,是他的,往後璟瑤怕是要叫皇姑姑一聲姐姐了,也說不準是妹妹呢,哈哈哈哈……”
璟瑤得意的笑了起來。
恆緹幾近暈厥。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為甚麼沒有人告訴她?
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獨瞞著她?
是甚麼時候的事?
他們把她當甚麼了?
荒謬!簡直太荒謬了?!
甚麼姐妹?
她難道要跟璟瑤姑侄共侍一夫嗎?
提問,婚前發現未婚夫同侄女珠胎暗結該怎麼辦?
恆緹沒有答案。
“荒謬!璟瑤,你可是大清的公主,怎能做出這般不顧禮義廉恥的事兒來?”
恆緹陣腳已經亂了。
“禮義廉恥?明明我比你更愛他,他不過是因為聖旨才娶你,你以為他會喜歡你嗎?”
璟瑤也有些歇斯底里了。
這就是她的心裡話。
色布騰巴勒珠爾只能是她的,恆緹休想!
恆緹不願意跟她爭辯。
和親不是她能抉擇的。
歸根結底只是政治利益的結合。
愛?
她不需要愛,只要有嫡福晉的榮耀就夠了。
再說了,她和親也是皇額娘犯了錯她代為受過的原因。
璟瑤居然會這麼想她,她也不知道說璟瑤甚麼好了。
“璟瑤你清醒點,你婚前苟合珠胎暗結,皇上知道了你不會有好下場。”
璟瑤有些擔憂但是一想到色布騰巴勒珠爾又有了些底氣。
她不覺得色布騰巴勒珠爾會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我會有甚麼下場不用你關心,你還不如早點兒退出,也能留些體面。”
恆緹總覺得她跟璟瑤的腦回路不在一個頻道上,聽她說話實在頭疼。
“夠了,你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想見到你!”
璟瑤撫過鬢角,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了。
毓瑚可沒工夫進去安慰恆緹,她得去告訴皇上。
真是好大的熱鬧。
——
恆緹半晌都沒冷靜下來。
她只覺得委屈,非常委屈。
這叫甚麼事兒呀!
越想越委屈!
恆緹就去找太后了。
福珈見恆緹這般傷心,問她發生了甚麼也不說,只說要見太后。
太后的身子怎麼樣了,福珈一清二楚,只有四個字,命懸一線。
福珈實在不敢冒這個險。
只說稟報太后再回恆緹。
可她自己也清楚。
太后最疼愛恆緹這個女兒,怕是會不顧自己的身子也要見恆緹公主。
結果確實如她意料的那樣,見她阻攔,恆緹就在門外哭了起來。
太后一時心軟,又擔心恆緹,自然是讓恆緹進去了。
恆緹一進去就撲倒在太后床邊,將一切哭著道來。
“皇額娘,他怎麼能這樣對恆緹?他居然跟璟瑤有了首尾,璟瑤已經有一月的身孕了,還到兒臣面前耀武揚威了……額娘,女兒不嫁,女兒不要嫁給他。”
太過悲傷恆緹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個炸彈太大了,太后也被轟著了。
她都沒來得及問恆緹到底發生了甚麼。
“甚麼?!”
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
一月的身孕?
真是好算盤。
是誰替璟瑤出的主意,奉子成婚當真好算計。
聖旨已下,恆緹下嫁色布騰巴勒珠爾的事兒無法迴轉。
她本來就無法接受。
現在璟瑤爬床成功還打算以肚子的孩子作要挾,將恆緹置於何地?
璟瑤若是懷的男胎,那就是恆緹還沒進門就有一個不知道應該是嫡出還是庶出的長子。
她的恆緹呀,怎麼這麼命苦。
太后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痛,直接嘔出一口血來。
黑紅色的血液染紅了被褥。
恆緹嚇得尖叫起來。
“額娘!額娘你怎麼了!快來人吶!額娘吐血了!”
福珈也嚇了一大跳,忙試了試太后的鼻息,還有氣,應該只是暈過去了。
福珈強行冷靜下來,讓人趕忙去請太醫並給弘曆傳信。
太后命懸一線。
幕後的推手太多。
璟瑤的野心,如懿的惡意,富察琅嬅的漠視,更多的是太后的貪婪。
畢竟一開始若不是太后的野心,也不會一步步把她推向深淵。
很快,就會塵埃落定。
太后那邊雞飛狗跳,弘曆這邊大發雷霆。
弘曆還是要臉的。
璟瑤和色布騰巴勒珠爾暗通款曲的事兒他壓下來了,也沒心追究,要就這麼瞞過去。
現在卻不行了。
璟瑤有身孕了。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沒多久李玉又來說太后吐血請太醫,可把弘曆頭疼得厲害。
他處理前朝的事兒就夠忙的了,如今還要處理這些糟心事。
他是怪不到富察琅嬅的。
和親的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他在管的,富察琅嬅最多是吩咐禮部盡心一些。
這一切都是和親鬧出來的么蛾子。
璟瑤怎麼這麼不懂事!
帝王的怒火,必須有人承擔。
弘曆現在恨不得沒有這個女兒,真是把他臉都丟盡了。
毓瑚能稟報到他這兒,那說明太后那邊也知道了,不然太后也不會吐血昏迷。
真是造孽呀!
“毓瑚,你給朕好好查,璟瑤鬧出這些事可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他雖然不瞭解這個女兒,可是這個孩子是誰的血脈他心知肚明。
他不覺得璟瑤會聰明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