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都徹底進入夢鄉之後,負責當晚守夜的兩個人便坐在火堆旁。
跳動的微弱火光勉強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給漆黑的洞穴增添了一絲暖意。
兩人一邊抽著煙緩解疲憊,一邊壓低聲音小聲閒聊,打發守夜的無聊時光。
洞穴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說話聲和偶爾響起的輕微呼吸聲。
就這樣安安靜靜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陣奇怪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兩人原本隨意閒聊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都猛地一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那道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分明就是之前已經遇害的瘦子的聲音。
兩人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從心底直衝頭頂。
瘦子明明早就被洞穴裡的怪物給吃掉了,屍骨無存,怎麼可能還會發出聲音。
這詭異的一幕,讓兩個守夜的人瞬間被恐懼包裹,手腳都忍不住開始發涼。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立刻叫醒熟睡的何大清和其他同伴,商量對策。
可就在他們下意識回頭呼喊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絕望了。
原本躺在不遠處熟睡的何大清一行人,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剛才明明還近在咫尺,不過短短一瞬,所有人就都不翼而飛,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一秒還熱鬧的休息區域,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守夜的人孤零零站著。
突如其來的變故,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打擊,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就在兩人驚慌失措、手足無措的時候,瘦子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在洞穴不遠處的黑暗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兩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瘦子已經遇害,絕對不可能活生生出現在這裡。
他們不斷在心裡自我安慰,肯定是自己太過疲憊,出現了眼花看錯的錯覺。
一個人看錯或許還有可能,是勞累過度產生的幻覺,勉強說得過去。
可偏偏兩個人同時看到了那道人影,同時聽到了瘦子的聲音,這根本解釋不通。
強烈的好奇心夾雜著恐懼,驅使著兩人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他們決定鼓起勇氣過去看看,一定要搞清楚眼前這詭異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他們手裡都握著槍,有足夠的底氣保護自己。
在他們看來,手裡的槍械就是最大的底氣,只要握在手中,誰來都不用害怕。
兩人互相壯著膽子,朝著那道模糊的人影一步步慢慢走了過去。
原本目測只有五十步左右的距離,可無論他們怎麼走,都無法靠近分毫。
每當他們朝著人影邁出腳步,對方就會悄無聲息地往前挪動一小段距離。
他們加快腳步靠近,人影也跟著同步走遠,始終和他們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兩人就這樣在漆黑的洞穴裡不停往前追趕,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三四百米。
走著走著,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兩人瞬間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停下腳步。
這時他們猛然想起,之前何大清反覆叮囑過他們的洞穴生存法則。
何大清早就提醒過他們,在洞穴裡遇到任何怪事,都絕對不能擅自做主。
一定要穩住心神,保持冷靜,更不能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跑,四處亂追。
一旦慌亂之下隨意亂跑,很容易就會招惹到無法應對的危險,陷入絕境。
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堅守在原本的位置,等待其他人回來匯合。
兩人牢牢記住了何大清的叮囑,瞬間打消了繼續往前追趕的念頭。
不管身後瘦子的聲音如何不停呼喚、引誘,他們都堅決不再往前一步。
哪怕心裡充滿疑惑和恐懼,也死死守住底線,不再被詭異的人影牽著走。
冷靜下來之後,兩人立刻做出決定,放棄追查人影,轉身原路返回。
就算何大清一行人莫名消失不見,他們也必須回到最開始的休息位置等待。
他們心裡堅信,何大清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拋棄他們兩個獨自離開。
以何大清的為人和行事風格,肯定會想辦法回來尋找他們,和他們匯合。
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待在原地耐心等待,何大清一行人遲早都會出現。
抱著這樣的念頭,兩人不再理會身後的詭異動靜,轉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可就在他們轉身返程的時候,那道神秘的人影竟然跟在身後追了上來。
瘦子的聲音也緊緊跟隨著,不斷在身後響起,讓兩人的後背陣陣發涼。
被未知的東西緊緊尾隨,兩人的心理防線徹底繃不住了,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們顧不上仔細瞄準,直接端起手裡的槍,朝著身後胡亂開了好幾槍。
開完槍之後,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拼盡全力朝著來時的方向瘋狂奔跑。
身後的人影依舊緊緊跟隨著,沒有因為槍聲而停下,也沒有被子彈擊中。
強烈的恐懼徹底籠罩了兩人,他們跑到一半忍不住停下腳步,再次轉身開槍。
可洞穴內部空間空曠,回聲極大,子彈打出去之後,根本無法命中目標。
漆黑的環境加上慌亂的心態,讓他們連人影的準確位置都無法判斷。
胡亂射擊的子彈全部落空,只能在空曠的洞穴裡激起一陣陣沉悶的迴響。
連續開槍都無法阻攔身後的追蹤,兩人徹底慌了神,不敢再做任何停留。
他們不敢回頭,不敢多想,只顧著埋頭往前狂奔,一心只想逃回原地。
這一刻,他們才真切體會到何大清之前反覆提醒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這片看似平靜的洞穴,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地方,處處透著詭異和邪門。
那些無法解釋的怪事,憑空消失的同伴,緊追不捨的詭異人影。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他們,這座洞穴,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危險百倍千倍。
兩人一路狂奔,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身後的動靜如同噩夢一般緊緊纏繞,讓他們在恐懼中拼命掙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