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白天,這點路根本不算甚麼,輕輕鬆鬆就能走個來回。
可一到晚上,這地方就變得陰森森的,冷風陣陣,他心裡怕得不行。
但實在是憋不住了,他也沒得選,只能想辦法出去解決。
他一開始還想著,乾脆就在屋子裡面找個角落隨便解決算了。
結果他剛有這個念頭,就被何大清和其他同伴狠狠攔住了。
他嘴上說著要去廁所,其實心裡就是想在屋裡牆角偷偷解決。
這件事剛一提出來,就遭到了何大清等人的一致反對。
在何大清他們看來,這個屋子他們不是隻住一晚,後續還要長期待著。
接下來探查洞穴、尋找金子,都要把這裡當成臨時落腳點。
要是有人在屋裡隨地小便,整個屋子都會瀰漫著難聞的尿騷味。
到時候他們住在裡面,天天聞著這股味道,誰都受不了。
他們絕對不允許有人把居住的地方搞得又髒又臭,讓自己遭罪。
所以何大清直接黑著臉,厲聲呵斥瘦子,讓他老老實實去外面的廁所。
瘦子被罵得不敢反駁,只能乖乖點頭,心裡卻更害怕了。
沒辦法,他只能在屋裡找了一盞老舊的煤油燈,小心翼翼地點亮。
燈光昏昏暗暗的,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他硬著頭皮推門往外走。
待在屋子裡面的時候,有這麼多同伴陪著,他還感覺不到太多恐懼。
可剛一踏出房門,一陣刺骨的冷風就迎面吹了過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四周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除了煤油燈那點微弱的光,甚麼都看不見。
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靜得可怕,瘦子瞬間嚇得雙腿發軟,滿心都是恐懼。
他攥緊手裡的煤油燈,手指都在不停發抖,腳步也邁得小心翼翼。
每走一步,他都要四處張望半天,生怕黑暗裡突然竄出甚麼可怕的東西。
腳下的路坑坑窪窪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踩空摔倒,他走得格外艱難。
昏黃的燈光在風裡搖搖晃晃,好幾次都差點被風吹滅,嚇得他心臟狂跳。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一點點光亮,不敢往旁邊的黑暗裡看。
總感覺暗處有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後背直冒冷汗。
周圍安靜得過分,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咚咚的心跳聲。
這種死寂比看得見的怪物更嚇人,彷彿下一秒就會有危險撲過來。
他想加快腳步趕緊走到廁所,可雙腿卻不聽使喚,軟得邁不開步子。
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濃,他甚至想轉身跑回屋裡,哪怕憋著也不出來了。
可肚子裡的脹意不斷傳來,他實在沒辦法回頭,只能繼續往前挪。
短短兩分鐘的路程,他走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好不容易看到了廁所破舊的門框,他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剛靠近廁所,一股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比外面的風還要刺骨。
廁所裡黑漆漆的,煤油燈的光都照不透深處的黑暗,看著格外嚇人。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始終不敢抬腳走進去,心裡怕到了極點。
他咬著牙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只是上個廁所,很快就能回去。
深吸一口氣後,他攥緊煤油燈,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廁所裡面。
而此時的屋子裡,何大清依舊閉著眼養神,彷彿絲毫沒在意瘦子的離開。
可他心裡卻很清楚,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說不定隨時會出事。
其他的同伴也沒了之前嘲笑人的興致,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家都沉默著,心裡各懷忐忑,再也沒有了剛來時候的信心滿滿。
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何大清接下來到底該怎麼探查那些洞穴。
還有人提起之前消失的人群和那對夫妻,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何大清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讓大家不要自亂陣腳。
他安撫眾人說,他們手裡有槍,只要小心一點,不會出太大問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也沒底,畢竟這裡的詭異超出了常理。
他現在只希望瘦子能快點回來,別在外面惹出甚麼不必要的麻煩。
隊伍裡那兩個本來就害怕的人,更是坐立不安,不停往門口看。
他們總覺得瘦子獨自出去,很可能會遇到不測,牽動著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