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何大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幫人。
這幫人對他實在太過惡毒,心腸狠到了骨子裡。
當初在店裡,他們百般刁難,不肯教他真技術。
如今他離開了,竟然還要下狠手殘害他。
這份仇怨,他從始至終都記在心裡。
就算現在暫時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對方乾的,他也絕不會就此罷休。
何大清心裡清楚,自己有的是辦法把事情查清楚。
他更相信公安的能力,這種惡性傷人事件,根本藏不住。
在他看來,只要公安認真介入調查,稍微一深挖。
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他一步步走到前老闆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一字一句,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你別太放肆,別以為做了壞事能一直瞞下去。”
“一旦事情敗露,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這件事對何大清的衝擊實在太大。
不僅是後怕,更多的是被人步步緊逼的憤怒。
“我一定會讓你伏法,你這種人留在外面,就是最大的禍害。”
“我不會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他心裡,所有的根源,都在前老闆身上。
當初他離開,完全是因為前老闆做事太不地道。
如果前老闆稍微講點良心,對手下人好一點。
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更不會有後面這些恩怨。
所以這一次,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前老闆身上。
他要讓對方為自己的惡毒,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前老闆怎麼可能輕易承認。
在他看來,自己和手下早就統一了口徑,咬死不認,誰也拿他沒辦法。
他們已經提前對好了口供,自以為天衣無縫。
在他心裡,當時沒有留下證據,現在又過了一天,想再翻出線索,根本不可能。
他甚至覺得,公安就算查,也查不出甚麼名堂。
只要大家一口咬定,就能平安過關。
可公安的看法,和他完全不一樣。
經驗豐富的辦案人員,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律師配合警方,直接把這群人全部帶回所裡接受調查。
果然和之前預料的一樣,幾個人的口供高度一致。
所有人都說,昨天一整晚都待在家裡,甚麼事也沒做。
沒有出門,沒有聚集,更沒有傷人。
可越是這樣,公安心裡的懷疑就越重。
在多年辦案經驗看來,這太不正常了。
一件事,好幾個人,敘述得一模一樣,連細節都不帶差的。
正常人的記憶和表述,多少都會有一點差異。
可他們說出來的,幾乎是同一個模板。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們提前串供了。
警方立刻抓住這一點,緊緊不放,步步緊逼。
他們心裡很清楚,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這種團伙作案,只要撕開一個口子,有一個人鬆口。
其他人的心理防線,很快就會跟著崩潰。
事實證明,他們的判斷一點沒錯。
警方對這幾個人,連續審問了一天一夜。
一開始,這些人還硬撐著,死活不肯鬆口。
可人的承受力終究有限,長時間的高壓審問下,心理很容易繃斷。
終於,有兩個人實在扛不住,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全都交代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後面就接二連三有人跟著坦白。
有人怕擔重責,有人怕被同夥出賣,紛紛倒戈。
前老闆的所作所為,就這樣徹底敗露了。
到了這一步,他就算再想狡辯,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之前和手下反覆叮囑,誰也不準說真話。
可現在,所有人都把實情說了出來,他一個人再硬扛也沒用。
他不得不承認,事情確實是他指使的。
因為生意被影響,心裡咽不下這口氣,就想報復何大清。
原本計劃是砍掉何大清的手指,給他一個慘痛教訓。
結果陰差陽錯,認錯了人,砍傷了無辜的師傅。
這完全是他們自己判斷失誤,怨不得別人。
事到如今,前老闆還想主動認錯,爭取從輕處理。
他不斷強調自己是一時衝動,希望能少判一點。
可他忘了,自己之前不僅不認罪,還串供撒謊。
等到事情瞞不住了,才想著坦白從寬,已經晚了。
法律不會因為他臨時服軟,就輕易放過他的惡行。
警方當場就把他正式控制帶走。
那些參與動手的夥計,也一個都沒跑掉,全部被帶走調查。
他經營多年的飯館,因為這起惡性案件,直接被查封。
曾經生意紅火、每天進賬不少的店,一夜之間關門停業。
他辛辛苦苦打拼這麼多年的飯館,就這麼垮了。
這件事,很快在整個縣城傳開,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街坊鄰里都說,這老闆實在太沖動,太糊塗。
生意受點影響算甚麼,只要好好經營,照樣能賺錢。
可他偏偏選擇走歪路,用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最後不僅沒報復到真正想報復的人,反而把自己送了進去。
等到被關起來,前老闆才開始後悔。
他反覆向公安求情,說自己以前沒犯過事,一向老實本分。
他希望公安能給他一次機會,放他一馬。
可這種故意傷害,串供抗法的事,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
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最終,他被依法判刑,入獄兩年。
那些跟著他一起動手的夥計,也各自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風波過去之後,他的飯館被查封了一段時間。
案子已經查清,錯在老闆個人,飯館本身並沒有違法。
於是,飯館又被允許重新開張。
可新的問題來了,飯館的主心骨沒了。
老闆在牢裡,以前的老夥計也大多被處理。
整個館子,一下子陷入了無人主持的局面。
好在,還有他的媳婦撐著。
丈夫和夥計都被關進去,她一個女人,不得不扛起這一切。
為了不讓這家店徹底廢掉,她只能咬牙堅持。
四處託人,重新招聘夥計,一點點把飯館再撐起來。
可問題是,之前手藝好的老廚師全都不在了。
新找的人,手藝跟不上,味道差了一大截。
沒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留不住老顧客。
飯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