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何大清當場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後背的衣服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藉著洞裡一點點微弱的反光。
他朝著自己正前方的位置,仔仔細細地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何大清的兩條腿直接就軟了。
他才發現自己面前竟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
懸崖的邊緣離他的腳,還不到兩米的距離。
只要他再往前隨便邁一步,就會直接從懸崖上掉下去。
懸崖底下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見,根本探不到底。
一旦不小心踩空掉下去,那絕對是萬劫不復,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何大清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濃烈的後怕,渾身都開始發抖。
他這才徹底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洞裡的邪祟給魅惑住了。
剛才耳邊響起的,根本不是他媳婦的聲音。
那就是邪祟故意弄出來的,專門勾著人往死路上走的陷阱。
他心裡慌得不行,再也不敢在原地多停留一秒鐘。
他趕緊轉過身,想要原路返回,回到剛才躲著的那塊大石頭旁邊。
可他剛往回走了沒幾步路。
那熟悉又勾人的女聲,又在他耳邊清清楚楚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跟之前一模一樣。
拼了命地想把他往懸崖邊的死路上引。
何大清心裡又害怕又慌亂,整個人都快扛不住了。
他實在抵擋不住這聲音的誘惑,腦子都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沒辦法,他只能用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兩隻耳朵。
他閉著眼睛,拼了命地往回跑,一句都不敢再聽。
可他在這漆黑的山洞裡胡亂跑了好一陣。
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就已經徹底迷路了。
剛才他被那聲音勾著,在洞裡亂走亂轉。
早就記不清來時的路,根本沒辦法回到大石頭那裡了。
就在他站在原地,慌亂又無助的時候。
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條黑乎乎的河流。
河面在黑暗裡泛著一點點微弱的波光,看著不算顯眼。
乍一看,還覺得這河裡的水好像並不太深,沒甚麼危險。
緊接著,他日思夜想的媳婦的身影。
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出現在了河對面。
那個人影一臉的痛苦,臉色看著特別難看。
一遍又一遍地對著他喊疼,讓何大清趕緊過去救她。
看見媳婦這副可憐又痛苦的模樣。
何大清的心一下子就被緊緊揪了起來,心疼得不行。
他剛才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神智,瞬間就消失了。
又被對媳婦的思念和滿心的愧疚,徹底衝昏了頭腦。
他再也顧不上甚麼危險,甚麼邪祟了。
直接抬腳就朝著河裡走去,一心只想過河救媳婦。
可他剛踏進水裡沒兩步,還沒往前走多遠。
胳膊突然被一隻手狠狠拽住了,力道大得很。
何大清心裡一驚,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猛地回過頭,才發現拉住自己的人是白寡婦。
白寡婦一臉的著急,眼眶都急紅了。
她用盡全力把何大清往岸上拉,硬生生把他拽回了河邊。
等何大清站穩了身子,再往河對面看去的時候。
剛才還在的幾婦人影,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哪裡還有甚麼媳婦的影子,全都是假象。
眼前就只有一條水流湍急的暗河,看著格外嚇人。
河水嘩嘩地流著,看著流速特別快,衝擊力極強。
只要他剛才再往河中間走幾步,立馬就會被急流直接沖走。
白寡婦也嚇得驚魂未定,心臟砰砰直跳。
她連忙問何大清,到底是幹甚麼去了,還以為他在夢遊。
何大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甚麼夢遊。
他是實實在在被這山洞裡的邪祟迷惑了心智。
差一點就丟了性命,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定了定神,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把剛才發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跟白寡婦說了。
從聽見媳婦的聲音,到被邪祟引著往懸崖走。
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後怕不已。
白寡婦聽完之後,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
她直說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邪門了,根本不是人待的。
這山洞裡甚麼亂七八糟,害人的怪東西都有。
再在這裡待下去,不知道還要出甚麼要命的事。
她連忙伸手扶著渾身發軟的何大清。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慢慢找回了那塊大石頭。
好不容易回到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何大清還是心有餘悸。
他生怕稍不注意,又被那勾人的詭異聲音給拐走。
為了徹底不再被那些詭異的聲音迷惑。
何大清皺著眉頭,想了一個能隔絕聲音的辦法。
他伸手從自己衣服的夾層裡,小心翼翼扯出兩小塊乾淨棉花。
這棉花是他之前特意留著備用的,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他把這兩小塊棉花放在手裡,輕輕揉了揉。
然後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兩隻耳朵裡,塞得嚴嚴實實。
塞上棉花之後,外面的各種聲音一下子就被擋住了。
耳邊瞬間就清靜了不少,再也聽不到那些擾人的動靜。
不管是之前一直勾著他的那個女生。
還是山洞裡傳來的各種奇怪、嚇人的聲響,全都聽不見了。
耳邊安安靜靜的,再也沒有東西能干擾到他了。
何大清輕輕舒了一口氣,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有這兩團棉花當著耳朵,總算能安安穩穩待著了。
不用再怕被邪祟的聲音迷惑,再去闖那些要命的地方。
兩人緊緊靠在那塊大石頭上,再也不敢睡得太死。
他們只能閉著眼睛,半睡半醒地熬著,等著天亮。
兩個人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盼著趕緊天亮。
只要天一亮,就立馬離開這個詭異又嚇人的地方。
他們打定了主意,等天亮了就立刻動身離開。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出口,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這個山洞實在是太詭異了,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待在這裡,下一秒會碰見甚麼,根本沒人能知道。
後面還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反正這個地方,從頭到尾都充滿了危機和危險。
務必要趕緊離開這裡,一刻都不能再耽擱。
務必要徹底離開,以後再也不要回來這個地方。
於是兩人就並排躺在大石頭上,緊緊挨著彼此。
誰都不敢睡得太沉,始終留著一絲神智防備著。
不光何大清塞住了耳朵,白寡婦也跟著捂住了耳朵。
他們生怕再聽到任何詭異的聲音,再次被迷惑。
何大清剛才就差點因為這邪祟的聲音丟了命。
要不是白寡婦及時出手拉住他,他早就被害了。
眼下這個情況,他必須得時刻想辦法防備著。
不能再讓自己陷入剛才那樣危險的境地。
他躺在石頭上,腦子裡想著接下來的脫身辦法。
可想著想著,濃濃的睡意突然湧了上來。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抗拒,本來他壓根不想睡。
但是這兩天以來,他一直活在擔驚受怕裡。
從來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身體早就累到了極點。
他拼命睜著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不讓自己睡過去。
可鋪天蓋地的睡意,讓他不得不慢慢把眼睛閉上。
他就這樣強撐著,堅持了一小段時間。
最後實在是撐不住了,身體徹底扛不住疲憊。
只能沉沉地睡了過去,徹底失去了防備。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長時間,是半個時辰還是更久。
突然之間,他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他心裡一下子就覺得奇怪了,滿臉疑惑。
怎麼可能會聽到聲音呢,自己耳朵明明塞了棉花。
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聽錯了,是夢裡的聲音。
他不敢大意,趕緊把眼睛猛地睜開,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先是愣了幾秒,才慢慢從沉睡的狀態裡醒過來。
隨後他趕緊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耳朵裡的棉花,確認還在。
可剛才那細微的聲音,又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不像是幻覺,是真真切切傳到他耳朵裡的動靜。
何大清的心臟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
他不敢動彈,豎著耳朵仔細分辨著這聲音的來源。
這聲音不大,輕飄飄的,跟之前迷惑他的女聲不一樣。
但在這寂靜又詭異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慢慢坐起身,推了推身邊還在半睡半醒的白寡婦。
心裡暗暗祈禱,可千萬別再是邪祟出來作怪了。
畢竟這地方邪門得很,任何一點動靜都能讓人嚇破膽。
他現在只盼著天快點亮,趕緊帶著白寡婦逃離這裡。
他不敢再掉以輕心,哪怕耳朵裡塞著棉花。
也時刻保持著清醒,死死盯著山洞裡黑暗的角落。
就怕再出現甚麼嚇人的東西,再陷入危險當中。
畢竟剛才的驚魂時刻,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