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又黑又怕的環境裡,兩人提心吊膽等了一個多小時。
結果周圍安安靜靜的,甚麼怪事都沒發生,也沒見怪物出來。
可天色還是一點點往下沉,最後徹底黑透,伸手不見五指。
之前他們身上還帶著點照明的東西,這會兒早就用完耗盡了。
沒了光亮,兩人在黑暗裡甚麼都做不了,只能乾等著。
四周一片漆黑,別說找機關找路了,連跟前的東西都看不清。
實在沒別的辦法,他們只能摸索著慢慢挪動腳步。
這一天折騰下來,兩人早就累得不行,睏意一陣接一陣往上湧。
前前後後走了好幾個小時,兩條腿又酸又沉,幾乎都不聽使喚了。
竟然等了這麼久,甚麼危險都沒出現,怪物也沒蹤影。
兩人實在撐不住了,心裡一鬆勁,乾脆就在原地睡了過去。
兩人緊緊靠在一起,不一會兒就沉沉睡熟,暫時忘了害怕。
可睡到半夜的時候,何大清突然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聲音輕輕柔柔的,他一聽就覺得格外熟悉。
這個聲音不是旁人,正是他早就過世的媳婦。
他媳婦當年生何雨水的時候,遇上難產,沒救過來。
那事兒對何大清打擊特別大,這麼多年一直是他心裡的疤。
當時他正在班上幹活,事情走不開,沒能守在媳婦身邊。
等他聽說媳婦難產,急急忙忙趕過去的時候。
人早就沒了氣息,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趕上。
這事在他心裡憋了很多年,一直覺得愧對媳婦。
心裡總覺得,要是自己當時在,說不定就能保住媳婦。
冷不丁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何大清一下子就驚醒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在黑暗裡四處摸索,尋找聲音的來源。
周圍黑漆漆一片,甚麼人影都看不見,伸手不見五指。
可那個聲音卻格外清晰,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傳到他耳朵裡。
就算看不見人,能聽見聲音,他心裡也覺得又酸又暖。
他一步一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走過去,不敢走太快。
隨著他往前走,那聲音越來越近,聽得也更真切。
何大清心裡越來越激動,腳步也不自覺越走越快。
可等他快要走到聲音跟前的時候,那聲音卻突然消失了。
周圍一下子又靜了下來,只剩下洞穴裡隱隱的水聲。
何大清愣在原地,心裡又慌又急,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正茫然無措的時候,聲音又響起來了。
那聲音像是在故意引著他,又在前面不遠處喚他。
何大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見到自己媳婦。
他想把這麼多年的愧疚都說出來,完成沒了卻的心願。
被這聲音一勾,他腦子有些發懵,整個人都像魔怔了一樣。
他不管不顧,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乾脆直接跑了起來。
那聲音卻一直若即若離,一會兒近一會兒遠,始終吊在他前面。
何大清一門心思往前衝,甚麼危險、甚麼洞穴都拋在了腦後。
就在他越跑越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那是白寡婦的聲音,一下子把他從混沌里拉了出來。
何大清渾身一震,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頓住腳步。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媳婦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人都死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這陌生的洞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