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婦起床之後,四下看了一圈,沒看到何大清的身影,卻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斷定何大清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跑遠,也不敢跑遠。
畢竟他們已經把白寡婦牢牢關在了山洞裡,早就看出來何大清對白寡婦上心到了極點。
在他們看來,只要牢牢控制住白寡婦,就等於攥住了何大清的軟肋,何大清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現在也沒必要急著對何大清下手,只要白寡婦在自己手裡,何大清就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偏偏這個時候,前來找他們看病的村民已經陸陸續續到了家門口,他們不能耽誤正事。
他們心裡清楚,今天必須像往常一樣給村民們看病,一旦推脫不看,肯定會引起村民的懷疑。
他們隱藏在這深山裡這麼多年,一直靠著給村民看病偽裝自己,就是為了不暴露行蹤。
要是因為這事引來外人的注意,他們之前所有的偽裝就全都白費了。
想清楚這些,兩人立刻收拾妥當,擺出平日裡和善的樣子,開始給趕來的村民看病。
他們表面上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語氣,動作都挑不出一點毛病,偽裝得毫無破綻。
前來看病的村民們全都被矇在鼓裡,絲毫沒察覺到這對夫婦的異樣。
在村民眼裡,他們還是那個醫術高超,好心救人的大夫,和之前沒有半分不同。
另一邊,何大清還在山洞周邊一刻不停地尋找著隱藏的機關,心裡急得冒火。
他一心想在天黑之前找到機關,把白寡婦救出來,不然拖到晚上,兩人都會更加危險。
可他找了好長一段時間,把周圍的石頭,草木都翻了個遍,依舊沒找到機關的半點蹤跡。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山上尋找,再耗下去只會引起那對夫婦的疑心,必須先下山另想辦法。
下山之後,何大清強行壓下心裡的焦急,裝作一副垂頭喪氣,一無所獲的樣子。
他刻意表現出對白寡婦的下落毫不知情,就是怕被那對夫婦看出自己已經發現了山洞的秘密。
那對夫婦看到何大清獨自回來,立馬裝作一臉關切的樣子,主動開口問他有沒有找到白寡婦。
何大清強裝鎮定,低著頭語氣低落地回了一句,說自己找了半天,甚麼都沒找到。
夫婦倆對視一眼,隨即假意好心提議,要發動在場的村民一起上山幫忙尋找,還說人多力量大。
他們還表示,這些村民都是受過他們恩惠的,肯定願意出手幫這個忙。
何大清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表面卻不動聲色,立馬答應了這個提議。
他心裡暗自盤算,以為這對夫婦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察覺了白寡婦的下落。
他想著等會兒帶著村民一起上山,只要讓白寡婦在山洞裡喊幾聲,村民就能聽見動靜。
到時候自己就能當場指證這對夫婦,說他們在山裡修建秘密山洞,專門關押囚禁別人。
只要村民們一起動手,人多勢眾,肯定能找到機關,把白寡婦安全救出來。
可夫婦倆也有自己的打算,說要先把所有村民的病看完,再帶著大家上山尋人。
何大清沒有反對,只能耐著性子等待,心裡默默盼著趕緊上山。
整整一上午,這對夫婦都在忙著給村民看病,沒有絲毫懈怠,全程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等到中午時分,最後一個村民也看完了病,夫婦倆才收拾好東西。
隨後,他們便帶著一眾村民,和何大清一起,浩浩蕩蕩地往山上走去,假意開始尋找白寡婦。
一行人到了山上之後,何大清找準機會,趁著夫婦倆不注意,大喊了兩聲。
他這是在給山洞裡的白寡婦發訊號,想讓她趕緊出聲回應,讓在場的村民都聽見。
何大清心裡篤定,只要白寡婦出聲,大家就知道她被關在地下,肯定會一起幫忙找機關救人。
他之前一個人力量有限,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機關,可這麼多村民一起,肯定能很快找到。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喊完之後,山洞裡遲遲沒有傳來白寡婦的任何回應。
這和之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之前他稍微有動靜,白寡婦就會立刻出聲回應他。
眼下山洞裡靜悄悄的,哪怕他再喊幾聲,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何大清心裡瞬間慌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寡婦怎麼會突然沒了動靜。
他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安,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已經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而站在一旁的那對夫婦,把何大清的慌亂看在眼裡,兩人不動聲色,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在心裡暗自嘲笑何大清太天真,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這點小伎倆完全不自量力。
他們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何大清的這點算計,早就被他們看得明明白白。
此時的山洞裡,白寡婦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險之中,正被一隻惡狼狗瘋狂追趕。
原本她還在山洞裡四處摸索,不停尋找能逃出去的出口和機關,不敢有絲毫停歇。
可就在她漫無目的地尋找時,山洞遠處突然閃過一點微弱的亮光,讓她瞬間欣喜若狂。
她以為那亮光就是山洞的出口,想都沒想,立馬朝著亮光的方向快步跑了過去。
等她跑到近前,看清亮光來源的時候,臉上的喜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