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回撥之後,之前貪圖便宜的食客徹底不再登門。
兩家飯館接連許多天都冷冷清清,幾乎見不到半個客人。
空蕩蕩的店面裡,連夥計們都閒得無所適從。
兩家老闆看著這般光景,心裡頓時慌了神。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價格恢復正常一段時間,食客們慢慢接受現實,自然會重新上門吃飯。
可現實卻狠狠潑了他們一盆冷水,食客們絲毫沒有回流的跡象,飯館依舊門可羅雀,不見半點好轉。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家老闆心中的憂慮越來越重。
他們時常坐在店裡暗自發愁,不知道飯館,還能不能回到往日正常經營的模樣。
若是一直這般冷清下去,別說賺錢,恐怕連店面租金和夥計工錢都難以支撐。
就這樣艱難維持了兩三個月,靠著穩紮穩打的經營與實在的口味,兩家飯館的人流才開始一點點回暖。
之前那些只盯著低價,一心佔便宜的食客,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出現過。
在他們心裡,吃不到便宜飯菜,便再也沒有光顧的必要。
這些人本就不是衝著口味與口碑而來,從頭到尾只看重實惠,一旦無利可圖,便果斷轉身離去,毫不留戀。
而重新回到店裡的,大多是兩家飯館原本的老主顧,是真正認可菜品味道的熟客。
在他們看來,有沒有低價套餐並不重要。
只要飯菜可口,用料實在,花正常的價錢吃飯也完全值得。
正是這些忠實的老顧客,慢慢撐起了兩家飯館的生意,讓冷清許久的店面重新有了煙火氣。
隨著客流穩步回升,兩家飯館的生意漸漸好了起來,老闆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也真切看到了,店面繼續經營下去的希望。
經歷過這場風波,他們也徹底醒悟,之前盲目捲入價格戰的做法實在荒唐,根本毫無必要。
若不是被捲入這場無謂的競爭,飯館也不會接連虧損,更不會陷入長時間無人登門的窘境。
思來想去,所有問題的根源都指向了何大清,是他一直在背後攛掇慫恿,才把局面攪得一團糟。
他在其中搬弄是非,挑起惡性競爭,對如今的慘淡經歷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想到這裡,兩位老闆就滿心氣憤,若是早知道,何大清是這般惹事生非的性子,當初說甚麼也不會讓他留在店裡。
可事到如今,再後悔也已經晚了,他們早已著了何大清的道,局面已然造成,只能向前看,另想辦法好好經營。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何大清徹底拋之腦後,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日後再遇到愛挑事的人,絕不讓其插手店內事務。
而另一邊,何大清被開除之後,並沒有太過消沉,反倒一心想著去別的飯館重新找工作。
他心裡始終抱著一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念頭,對自己的廚藝十分自信。
在他看來,只要一身廚藝還在,走到哪裡都能立足,誰也奈何不了他。
可現實卻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記耳光,讓他瞬間從自負中清醒過來。
他接連去了幾家飯館求職,哪怕主動展示手藝,對方也依舊婉言拒絕,絲毫沒有錄用的意思。
起初何大清還以為,只是這些飯館暫時不缺人手,老闆們客氣拒絕,只是恰巧沒有崗位空缺。
可當他跑遍縣城裡大大小小的飯館,得到的全是一模一樣的回絕時,他才猛然意識到,事情遠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這根本不是招不招工的問題,而是有人在刻意排斥他,求職之路比他預想的艱難太多。
多方打聽之後,何大清才終於明白,整個縣城的餐飲圈,早已把他拉入了黑名單。
但凡開飯館的,都不願錄用他。
餐飲行業圈子本就不大,訊息傳得極快,他之前挑撥是非,連累老闆的事情,早已在圈內人盡皆知。
在所有飯館老闆眼裡,何大清就是個愛惹麻煩,不安分的人。
即便廚藝再好,招進店裡也只會平添事端。
對他們而言,安穩經營遠比一個手藝出眾,卻愛攪局的廚子重要得多,自然沒人願意冒險錄用他。
這個結果對何大清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到無處容身的地步。
他滿心委屈與不甘,覺得自己不過是想幫老闆穩住生意,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心裡極度不平衡。
他甚至想去找那些老闆理論,可轉念一想。
招工用人本就是老闆的自由,錄用與否全由對方說了算。
他一個被行業排斥的廚子,根本沒有半點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