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長思來想去,始終不相信老大和二娃已經逃出了縣城。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根本沒有遠走他鄉的能力。
沒有錢,沒有路條,沒有可靠的接應,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之前幾次大規模搜捕都沒有結果,只能說明兩人藏得極其隱蔽。
監獄長篤定,他們一定還在縣城範圍內。
或許是躲在某個廢棄的院子裡,或許是縮在無人過問的角落。
為了徹底把人逼出來,他再次下令,加大搜查力度。
一批又一批的人手被派了出去,挨家挨戶,逐街逐巷地排查。
凡是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被翻了一遍。
城門路口碼頭關卡,全都加派了人手,嚴加盤查。
可即便如此,結果依舊讓人大失所望。
老大和二娃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絲痕跡都找不到。
手下的人一個個垂頭喪氣,心裡慌得厲害。
誰都明白,找不到人,監獄長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空氣裡瀰漫著壓抑和恐懼,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在這種時候,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引火燒身。
監獄長得知搜查依舊一無所獲,當場勃然大怒。
他二話不說,直接抓來兩名手下,不問青紅皂白就重重處罰。
這兩個人明明只是奉命行事,從頭到尾都沒有過錯。
可在監獄長這裡,從來沒有道理可講,只有結果。
事情辦砸了,就必須有人承擔責任。
不管是誰的錯,最後受罰的,永遠是下面辦事的人。
他認定,這件事因老大和二娃而起,就必須由他們來結束。
手下人辦不成事,那就是無能,就該被懲罰。
經此一事,所有人更加膽戰心驚,不敢有半分懈怠。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拿來出氣的物件。
發洩完怒火,監獄長依舊沒有放棄追查。
他冷靜下來,重新梳理思路,把目光投向了縣城之外。
老大和二娃在城裡無處藏身,最有可能逃往野外。
深山樹林河邊,都是最適合逃亡者躲藏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廢棄的房屋,破舊的窩棚,隱蔽的山洞。
平時少有人煙,對逃亡者來說,再安全不過。
監獄長立刻做出決定,重新調派人手。
一部分人繼續留守城內,嚴防死守,另一部分人則開往山林和河邊。
他要把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全部搜一遍。
這一次,他不允許再有任何疏漏。
而此刻,老大和二娃,確實就躲在河邊一間破舊的小木屋裡。
這裡偏僻荒涼,遠離大路,平日裡幾乎看不到人影。
小木屋破舊不堪,藏在雜草和樹木之間,十分隱蔽。
對逃亡的兩人來說,這裡是暫時最安全的落腳點。
二娃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在監獄裡遭受的折磨,讓他元氣大傷。
這段時間,他一直躲在木屋裡養傷,連走路都有些吃力。
自從逃出來之後,他們一路東躲西藏,不敢有片刻放鬆。
白天不敢出門,晚上不敢熟睡,時刻都在提心吊膽。
他們知道,監獄長不會放過他們。
那個心狠手辣的人,一旦抓到他們,絕對不會有半點留情。
這天,兩人正蜷縮在木屋裡休息。
忽然,一陣清晰的狗叫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聽到這聲狗叫,老大瞬間渾身一僵,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二娃也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這個地方,根本不可能有狗叫。
周圍零星住著幾戶農戶,連飯都吃不飽,哪裡還有餘力養狗。
在這種年代,養狗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能出現在這裡,還帶著狗的,只有一種人。
搜捕的人。
那狗叫聲,分明就是警犬的聲音。
兩人幾乎同時明白,搜捕的人,已經搜到附近了。
這段時間東躲西藏,他們以為已經暫時安全。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們一擊,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之前老大冒險悄悄靠近縣城打探訊息時,已經看到了通緝告示。
監獄長放出話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把他們抓回去。
那時候,他們還心存一絲僥倖,以為躲在這裡就能避過風頭。
現在才明白,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
監獄長的耐心早已耗盡,只會越來越瘋狂地搜捕。
他們能躲得過一時,卻躲不過一直被人追查。
兩人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屏住呼吸,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們已經悄悄收拾好僅有的一點東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旦被人發現,他們絕不會束手就擒。
就算拼死反抗,也絕不會再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監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腳步聲,低沉的說話聲,犬吠聲,越來越近。
聽聲音,那些人就在木屋上方的小路上。
只要稍微往下看一看,就能發現這間隱蔽的小木屋。
兩人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簡陋的木棍,隨時準備衝出去拼命。
二娃的傷勢還沒痊癒,根本跑不遠,更打不了多久。
一旦正面撞上,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可詭異的是,那些搜捕的人並沒有下來檢視。
只是在上方的路上走過,腳步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又過了許久,外面徹底恢復了安靜。
連一絲多餘的聲音都沒有,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直到確認徹底安全,兩人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剛才那一刻,簡直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只要對方稍微細心一點,稍微往下多看一眼,他們就插翅難飛。
他們從之前的聲音判斷,那隊搜捕的人足足有十幾個。
十幾個人對付他們兩個,簡直是輕而易舉。
更何況二娃身上帶傷,行動不便,根本無法長途奔逃。
別說是反抗,就算是拼命逃跑,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如果真的被堵住,等待他們的,只有被抓回去的命運。
而那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比之前更加殘酷的折磨。
這一次,不過是僥倖躲過一劫。
老大扶著臉色蒼白的二娃,慢慢坐下,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