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開口詢問,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感激。
二娃看著他受傷的右手,神色平靜,緩緩道出了緣由。
二娃說,他早就看見他了。
每次聽書都坐在角落,安安靜靜,
眼神裡藏著故事,看得出他不是一個等閒之輩。
也看得出他也是有苦衷的,並非天生窮兇極惡之徒。
從他聽書時專注的模樣,就能看出他心底還有一份柔軟。
當時就看出他喜歡聽書,痴迷於故事裡的江湖與情義。
於是就認定他不是一個壞人,因此一直有搭救之意。
如今見他被警察瘋狂追捕,自然要出手救他一下。
二娃說話時語氣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他這番話之後,老大也是很感動。
沒想到一個素未謀面之人,一個跟他毫不相關的人,居然救了他一命。
在他走投無路,準備認命被捕的時候,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獲得了生機。
這份恩情,比山還重。
他對著二娃深深躬身,語氣堅定地表示,以後馬某的命就是二娃的,
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絕無二話。
之後他們就是一起的人了,這條命是二娃給的。
從今往後,他甘願為二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二娃聽到這句話也是很高興,今後有一個肯為自己賣命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他在這一帶立足,身邊本就需要可靠的人手。
他身邊的人本來就多,可像老大這樣敢打敢拼,有勇有謀的厲害角色,更是極度缺乏。
尋常人手只能打打下手,難成大事。
以後有了老大這種人相助,今後他的生活便能更加好過一點,
不管是打理生意,還是應對麻煩,都多了一份底氣。
這對於二娃來說,是十分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多一個得力助手,就多一份立足的保障。
二娃這個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心思縝密,看人極準,做事果斷。
他能夠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安穩立足,說明他很有本事。
當晚,二娃和老大就簡單拜了把子。
斟上兩杯粗茶,以茶代酒,對天起誓,今後就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二娃勸他別待在這裡了,這裡已經被警察盯上,遲早會被再次抓到。
留在這裡,不僅是害了自己,也會連累他人。
他讓老大趕緊去別的地方避一段時間,安安穩穩躲上三個月,等風頭徹底過去之後再回來。
等那個時候回來,風聲已過,沒人會再注意到他。
他就可以安安穩穩在這裡生活下去。
老大重重地點頭,對二娃的話深信不疑。
他知道,這是二娃為他著想,也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經歷了這場生死劫難,他早已沒了當初的戾氣,只想要一份安穩。
而二娃,不僅給了他第二次生命,還給了他重新開始的機會。
夜色漸深,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老大帶著一身傷痛與滿心感激,踏上了躲避風頭的路途。
他知道,三個月後歸來,他將不再是那個四處逃亡的孤家寡人。
而是有兄弟,有依靠,有未來的人。
而這段絕處逢生的經歷,也將成為他這輩子最刻骨銘心的記憶。
於是他聽了二娃的話,當夜就走掉了。
因為白天的話,他還會被人搜查的。
當天夜裡,等警察走後。
二娃就帶他到了一個湖邊,湖邊有小船,可以到另外一個城市去。
只要他划著小船去了另外一個城市,他就安全了。
老大聽了他的話,划著小船走了。
臨走之前,二娃給了他一借錢給了他一些吃的。
面對這樣的局面,老大也是感激不盡,再多的話他這也說不出口了
他知道大恩不言謝,現在說一些輕飄飄的話,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等以後有機會報答他吧。
總之,欠他一條命,以後肯定是要還回來的。
於是他登上船就走了,趁著黑夜一個人划著小船走了。
等他走遠之後,二娃這邊也是回到了茶館。
而老大那邊,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
他劃了一天一夜的船,終於在第二天早上到達了另外一個城市。
他有錢了,身上還有吃的,他在城裡住下來,找了個便宜的地方住下來,
每天啥也不做,就是在房間裡面睡覺,養精蓄銳。
每天買些東西在家裡吃,養精蓄銳,在家裡搞鍛鍊。
如此過了半年的時間,過得還算清閒,沒有任何人打擾他,沒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煩。
而他整個人的形象也變了,他把那鬍子全給剃了,頭髮也剪短了。
整個人的形象都變得沒有人看得出來,就算站在街上也沒有人認得出來,這副樣貌人家是不認識他的
而他經過半年的時間之後,也是要回去了。
二娃畢竟說過半年之後,可以回來找他的。
他這半年也是等得不耐煩了,他很想回到小縣城裡面,聽二娃說書,聽二娃說他書裡面的故事。
於是半年之後,他就把房退了,來到了二娃所在的縣城。
他興致勃勃地,想要給二娃訴說這段時間的遭遇。
可是到了縣城,到了二娃所在的採耳茶館之後,發現大門緊鎖著。
沒有一個人的牌,牌照都不見了,上面的牌照都已經歪歪斜斜的,還有一些波斯王,顯然這個茶館已經破落了。
看到這副模樣,他頓時就傻眼了。
走的時候茶館還好啊,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趕緊拉住一個過路人問,為甚麼茶館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