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夥人,專門在車上偷東西的。
他們常年在這列車上,這條線路上。
他們的人員是不固定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換。
從這一幫人,變成另外一幫人。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不引起懷疑。
如果一直在這條線上活動,肯定會被發現的。
而換一條線路,就不會被人發現。
這是他們這麼多年來,總結出來的經驗。
之前他們的人,在別的車上被抓到過。
從那以後,他們就不會長期待在一輛車上。
最多在上面待一個月,然後又換一批人。
待一個月,又換一批人。
這樣做,調查起來很麻煩。
沒有先進的裝置跟手段,只能靠人力。
車上坐滿了人,每節車上都坐滿了人。
有的甚至趴在車上,趴在行李架上,因為沒有坐的地方,才出此下策的。
想要在過道上挪動一下,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警察也沒有辦法,在車上自由的遊走。
他們只能夠,在停車的時候上車檢查一下。
可是這樣根本杜絕不了問題,那些小偷都是比較精明的人。
他們知道怎麼躲過警察,甚麼時候能夠下手,這些事情早就摸清楚了。
他們組織分工明確,乘警上車了,他們會打暗號,通知自己的同伴。
通知夥伴立馬的停手,不要再行動了。
這樣一來,警察調查起來就很麻煩。
一直以來,他們都在調查這群團伙,可是一直沒有抓到人。
這夥人就是這一帶的人,他們對車上的一切都很熟悉,老油條一般的存在。
想要抓住,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得知這一切後,馬德就傻眼了。
他沒想到,出來一趟錢卻被偷了。
他要去四九城的,不能夠一直待在這裡。
他坐車才坐了一半,得馬上下車了。
畢竟他身上沒有錢了。
可是他要去四九城,不能夠馬上下去了。
就問周圍的人借錢,問他們能不能借一點錢給他。
周圍的人,都不認識他。
他們不可能把錢給他的,於是紛紛拒絕。
馬德沒有辦法,只好中途下車。
他空著手下車了,來的時候,手上還有一個箱子,下車的時候空著手下了車。
茫然的望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他帶的東西,帶的錢財在車上,被小偷給偷,如今的處境是很麻煩的。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他在街上游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他去一些店鋪問,收不收人。
他想在這裡幹活,賺取一點車費再離開。
可是被拒絕了,這些店鋪已經招滿了員工,根本就不要人。
馬德沒有辦法,當天只好在一個公園裡湊合一晚上。
蜷縮在公園的長椅上睡著了,幸好這個時候,天氣還是很溫暖的。
在椅子上睡一覺,並沒甚麼大不了的。
睡了一覺之後,第二天他又開始去街上找工作。
這一次找到一個扛大包的工作,扛大包沒有門檻,只要有力氣就可以了。
找到這份工作,他就扛大包,扛完大包也捨不得買吃的,只買了幾個饅頭吃。
他要攢一筆,去四九城的錢。
如此過了半個月,他扛了大半個月的大包,總算是賺夠了錢。
於是就買了一張火車票,去四九城了。
這一次他留了一心眼,在車上的時候,不敢睡覺,他身上還是賺了一點錢的。
他不敢睡著,擔心錢被人給偷了,在車上搖搖晃晃的過了三天。
他總算是到了四九層。
第一次來,看一切都是新鮮的。
他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也不知道在這裡會遭遇甚麼。
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
來不及吃飯,迫不及待去了南鑼鼓巷。
到了這個地方,他並不知道秦淮路住在哪裡,只能去打聽。
打聽了一會兒,終於問到了地方。
剛一走進去,就被閻埠貴給攔住了。
閻埠貴並不認識他,見他髒兮兮的是個外地人,以為他是過來討飯的。
問他來這裡做甚麼,這裡是私人住的地方,一般人不能進去的。
他就說這裡,是來找秦淮茹的。
閻埠貴問他是誰,他說是從邊疆來,是秦淮茹的朋友。
聽了這話之後,閻埠貴心裡就有了眉目。
他大概知道這人,是幹甚麼來的了。
他秦淮茹在外面,找的那個男人。
如今他回來找秦淮茹來了。
時隔這麼多年,他居然又來了。
閻埠貴以為,這人不會再來了,結果這人卻找上了門。
他是很詫異的,他知道這人一來,就有好戲看了。
於是就帶他去了中院。
這個時候秦淮茹,正在院子裡面帶著孩子玩耍。
當她一抬頭就看見了馬德,當看得到馬德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是非常震驚的。
這麼多年沒見到馬德,他變得又瘦又老。
可是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自己啊。
要不是為了自己,他也不會跑到最苦最窮的地方去。
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想到這裡,秦淮茹心裡,有一陣說不出的溫暖。
他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他的。
可是,他卻回來了,說明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馬德問她,這些年來過得怎麼樣。
問完話,立刻看到了她身邊站著的孩子。
他走過去問秦淮茹,孩子是不是他的?
秦淮茹點頭說是的。
聽了這話之後,瑪德立馬就流下了兩行幸福的眼淚。
孩子是他的,果然是他的。
這麼多年了,他就想見孩子一面,可是一直沒有機會的。
現在總算是見到了,見到孩子都這麼高了,他也是沒想到的。
他走過去想抱一抱孩子,而孩子也沒有任何的反抗,立馬被他抱了起來。
他抱著孩子轉了幾個圈,心裡有說不出的溫暖。
隨後從兜裡,拿出買的糖遞給他。
這糖是他路上買的。
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一點。
他知道不能空手來的,起碼要給孩子買一些禮物才好。
可是他身上的錢並不是很多的,只能給他買一些水果糖。
孩子根本不挑,只要有吃的就行,他把水果糖含在嘴裡,哈哈的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馬德的心裡更加的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