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頓飯而已,為甚麼要趕我走。
大喜的日子,誰都可以來吃飯的。
就算沒邀請,乞丐也可以來吃飯的。”
賈張氏說著,唾液橫飛。
她說得沒錯,結婚的日子,為了圖一個好彩頭,碰到了事情,新婚夫婦通常會選擇忍氣吞聲。
碰到乞丐上門討吃的,通常會給他一碗。
但是。
這一招只適用於普通人,碰到許大茂這種不按規矩辦事的就不行了。
他可不管甚麼彩頭不彩頭。
讓你賈張氏離開,你就得離開,沒有任何理由可言。
換作平時,許大茂早就上手,趕賈張氏出去了。
但今天畢竟是他結婚的日子,顧及到面子問題,他是不會上手的。
他遞了個眼神,給桌上兩個狐朋狗友。
倆朋友會意,惡狠狠的站了起來。
“老人家,我哥們結婚,只邀請了我們一干兄弟,沒有邀請其他人。
你不要賴在這裡不走,趕緊回去吧,別打擾了哥們喝酒的興致。”
這倆人長得人高馬大的,還一臉的橫肉。
誰見了,都要忌憚幾分。
他倆一站起來,賈張氏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儘管如此,賈張氏還是強撐門面,沒有要走的意思。
畢竟都坐下來了,剛才差一點就把肉丸子給夾起來,送進自己嘴裡。
眼看到手的丸子就這麼飛了,她的心疼得要死。
說甚麼,都要把這口肉丸子吃到嘴裡了再走。
“你們想幹嘛,我可警告你們別亂來啊。”
“我們不亂來,只是請你趕緊離席,沒有邀請你,你就別佔著位置了。”
“吃兩口就走,吃兩口就走,我老婆子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的。”
賈張氏說著,眼睛瞄向盤子裡的肉丸子。
每盤肉丸子有十二顆,這會兒已經有人夾起吃了起來。
丸子彈彈的,一口咬下去直接爆汁水。
看到這一幕,嘴饞的賈張氏,嚥了咽口水。
“別廢話,趕緊起來,別賴在這裡了。”
賈張氏磨蹭著,一直不肯走。
倆壯漢心煩,說話也就不客氣了。
賈張氏心裡只有肉丸子, 把他倆說的話當耳旁風。
看人家吃得香,拿起筷子也去夾肉丸子。
可是剛一動筷子,就被倆壯漢給架了起來。
“給你臉了!”
倆壯漢嘴裡嘟囔著,架起賈張氏就往外走。
“喂喂,放開我…”
賈張氏不想走,身子撲騰著。
但她那點力氣,哪裡是倆壯漢的對手。
倆壯漢像拖小雞仔一樣,把他拖到中院放下。
賈張氏手裡拿著筷子不死心,等他倆轉身了,還想去後院試一試。
但下一秒,倆壯漢都亮出了身上的傢伙。
兩把明晃晃的匕首對著賈張氏,嘴裡不鹹不淡的罵著。
“狗日的老不死的,給足你面子了啊。
要不是看在大茂兄弟的份上,非捅你兩刀不可。”
倆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是街上無所事事的混混。
賈張氏在院裡蠻橫慣了, 但也只限於在院裡蠻橫。
到社會上去見了狠人,她心裡有數,知道人家不會慣著她,是不敢蠻橫的。
賈張氏也活了一把歲數,看出眼前這倆人,不是光會動嘴皮子那種人。
他倆說會捅人,那就一定會捅人的。
“不吃就是,誰稀罕呢。”
見兩壯漢動真格的了,賈張氏一下就慫了。
把筷子一扔,轉身回家去了。
倆壯漢見她扔了筷子,估計她不會再來惹事。
雙雙回到後院,大塊吃肉吃口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眾人吃得高興,渾然不知前院進來個老婆子。
老婆子穿件破破爛爛的棉襖,凌亂的頭髮蓋過臉頰。
衣服和頭髮都油膩膩的,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頭髮上還沾著幾根枯黃的稻草,一看就是個四處流浪的人員。
“哎哎,要飯到別處去,這裡是正規院子,不能在這裡面要飯。”
老婆子剛一走進來,就被閻埠貴發現。
閻埠貴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老婆子沒有要走的意思,拿手掀開擋在眼前的頭髮。
當她頭髮掀開的那一刻, 閻埠貴立刻認出她來。
“聾老太太…”
看到眼前的人是聾老太太,閻埠貴驚訝不已。
聾老太太不是進監獄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老太太,你出獄了?怎麼搞成這樣啊?”
在閻埠貴眼裡,聾老太太挺體面的。
常年穿著一件乾淨的藍色長衫,身上一點灰塵沒有。
怎麼進了趟監獄,人就完全變了。
邋里邋遢的,人也消瘦了許多,完全不像她了。
“吃了嗎老閻?”
聾老太瞟了閻埠貴一眼,甕聲甕氣道。
閻埠貴沒料到她會問這種問題,頓時愣了一下。
“還沒,還沒吃呢。”
愣了片刻後,閻埠貴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沒吃正好,一起吃。”
聾老太甕聲甕氣,目光比剛才更加銳利。
“這老太太,腦袋是不是出問題了。”
聽了聾老太這話,閻埠貴嘀咕一聲。
在他的印象中,聾老太不隨便去別人家吃飯的。
就算有人請她吃飯,她也不會去的。
至於為甚麼,沒有人知道。
不過,易中海和傻柱家除外。
易中海和傻柱叫他去家裡吃飯,她是一定會去的。
除了他倆之外,院裡其他人叫吃飯,她都不去的。
之所以知道她這個習慣,閻埠貴才覺得奇怪。
聾老太從來不去別人家吃飯,更別說主動提出去。
她一反常態的提出去閻埠貴家吃飯,這讓閻埠貴覺得,她是不是已經瘋掉了。
“老太太,不知道你要來,飯沒煮那麼多,後院許大茂在辦喜酒,你去她家吃飯吧。”
面對去自己家吃飯的要求,閻埠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聾老太太披頭散髮,說話顛三倒四,似乞丐似瘋子,閻埠貴才不讓她進屋呢。
“許大茂家有甚麼喜事,他生孩子啦?”
聽了這話,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許大茂怎麼生孩子,瘋了,她真是瘋了。
暗自嘀咕一聲,閻埠貴悄悄看了聾老太一眼。
不知她這段時間,在監獄裡經歷了甚麼。
怎麼進去一段時間,突然就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