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到後院時,正好已經開席了。
五張桌子上坐滿了人,大夥吵吵鬧鬧的,聊天吃席好不熱鬧。
賈張氏自來熟,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大娘你誰啊?”
賈張氏剛一坐下來,鄰座的男人便問了她一聲。
“我是秦京茹家的親戚。”
賈張氏氣定神閒,淡淡的說道。
“親戚啊,喔…”
聽說是秦京茹的親戚,男人便不再說甚麼,扭頭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沒過到一分鐘,開始上菜了。
第一道菜上的是四喜丸子。
丸子個頭飽滿,圓滾滾的看著就好吃。
賈張氏只看了一眼,便直流口水。
四喜丸子不僅吸引了賈張氏的目光,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當菜一上來,其他人便停止了交談。
分發桌上的碗筷,開始吃席了。
碗筷分到賈張氏手上,賈張氏等不及了。
伸出一筷子,去夾盤子裡最大的那一顆丸子。
就在這時候,許大茂和秦京茹出來了。
剛才倆人進屋換衣服的。
秦京茹換上了一件大紅的喜慶的衣服,頭上還彆著一朵鮮花。
而許大茂則是穿上了西裝,胸口彆著大紅花。
這個年代,西裝還不普及,穿西裝的還比較少。
為了在結婚的時候顯擺一下,許大茂特意找關係去弄了一套。
倆人穿戴整齊出來,正要招呼客人的時候。
許大茂一眼看到,坐在角落裡,鬼鬼祟祟的,正準備夾菜的賈張氏。
今天請的客人,都是許大茂的朋友。
院裡的人,他是一個都沒請。
賈張氏坐在座位上,顯然是她自己來的。
許大茂的朋友來吃席,都帶了禮物的。
賈張氏沒有帶禮物,就想白白的吃席,沒有這個道理啊。
想到這裡,許大茂朝賈張氏喊了一嗓子。
“賈張氏,誰叫你來的?”
賈張氏正夾起盤子裡最大的肉丸子,許大茂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手一哆嗦,肉丸子掉進回了盤子裡。
“我大侄女結婚,我來看看她。”
賈張氏回了一句,心裡惦記著肉丸子,又打算用筷子夾時,許大茂徑自走了過來。
“看看就得了,沒叫你吃飯啊,你想吃飯的話,得另外加錢的。”
賈張氏走過來,摁住了賈張氏的肩膀,阻止她夾菜。
看似平常的動作,手上卻暗暗加了勁兒。
賈張氏肩膀一酸,夾住的丸子又掉了下去。
“許大茂,你今兒結婚,沾沾喜氣吃你一頓飯而已,有必要問我要錢嗎。
鄰里鄰居的,一頓飯都捨不得嗎。
今天可是你結婚的大好日子,要圖個好兆頭的。”
兩次夾肉丸子都失敗,賈張氏心裡惱火得很。
話裡話外,頗有威脅許大茂的意思。
她明白得很,結婚這天新郎新娘為了圖一個好兆頭,就算碰到不好的,不順心的事情,都會選擇忍氣吞聲的。
畢竟誰也不願意看到結婚這一天,出任何的亂子。
平平安安,歡歡喜喜順利的度過這一天,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賈張氏雖然沒把話說明,但已經說得比較清楚了。
如果不讓她吃飯,她就會把酒席攪亂,讓許大茂和秦京茹的婚禮不能順利進行。
婚禮不能順利進行,今後的生活就會倒大黴。
一般的人聽了賈張氏這番話,肯定就忍氣吞聲了。
畢竟和一頓飯比起來,今後的生活更加的重要。
不就是一頓飯嘛,讓她吃得了,吃不了多少的。
這是一般人的反應,可許大茂偏偏不是一般人。
來吃席的人,全是他的朋友。
他只想和朋友熱熱鬧鬧的,開開心心的吃一頓喝一頓。
院裡這幫人,他是一個都不想沾惹。
當初他捱打的時候,院裡沒人站出來幫他。
他記得自己捱打的時候,賈張氏一邊看笑話一邊樂呵樂呵的。
就衝這一點,也不應該留她在這裡吃飯。
“賈張氏,今天是我結婚的大好日子,我不和任何人起衝突。
我沒有邀請別的人,只邀請了我的兄弟哥們。
你又不是我的兄弟哥們,沒必要賴在這裡不走的。
趕緊走吧,我們馬上要喝酒了。
許大茂已經把話說得很絕了,可賈張氏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來都來了,筷子都拿上了,怎麼可能走呢。
就算要走,也得把飯吃了再走。
“我不走,來都來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我又吃不了多少, 為甚麼要趕我走。
再說了,我來是為了見我侄女的,又不是來見你的,你說是吧秦京茹。”
跟許大茂說不通,賈張氏便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秦京茹。
希望她看在親戚的份上,留她下來吃頓席。
如果放在以前,秦京茹心一軟,就答應留她下來吃席了。
在院裡待了這段時間,院裡都是些甚麼樣的人,他門清得很。
特別是賈張氏,自私自利,和前院閻埠貴一樣,只想占人家便宜。
雖然她和賈張氏沾親帶故的,有親戚關係。
可這種親戚關係七拐八繞的,關係已經很疏遠了。
她已經在四九城站穩了腳跟,一點都不想結交賈張氏這種人。
跟她結交一點好處沒有,何必跟她交往呢。
想到這裡,秦京茹只淺笑了一下,並沒有答應賈張氏留下來吃席的要求。
“京茹,你這麼狠心嗎,結婚都不留我下來吃頓席。
當初我去你們村裡的時候,你還小,還尿床呢,我當時還抱過你呢。”
見秦京茹無動於衷,賈張氏便說起以前的事,指望透過往昔的回憶,喚醒秦京茹的良心。
可她越是如此,秦京茹越是心煩。
索性不搭理她,走到一邊去了。
“賈張氏,你還賴在這裡做甚麼,趕緊走吧。”
秦京茹的態度,給了許大茂勇氣。
如果秦京茹心一軟,同意賈張氏留下來吃席,那他許大茂也就答應了。
好在秦京茹站在他這邊,沒讓賈張氏留下來吃席。
那他許大茂,就可以毫不顧忌的把賈張氏給趕走。
“還賴在這裡做甚麼,趕緊走吧!!”
許大茂不耐煩的說了一聲,加重了語氣。
不過想吃頓席而已,結果被人驅趕。
賈張氏脾氣上來了, 心一橫,索性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