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別的不行,這張嘴倒挺厲害。
之所以會嫁給他,完全是因為他這一張嘴。
“行了,別貧了,我問你,家裡沒來女人,為甚麼會有香味?”
笑過之後,婁曉娥收起笑臉,變得一臉嚴肅。
她愛素淨,平時不用化妝品之類的。
冬天面板乾的時候,頂多用一下雪花膏。
雪花膏是甚麼味道,她門清,不是這種味道。
空氣中瀰漫的味道,甜絲絲的,一般在女人閨房中才能聞到。
婁曉娥懷疑,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許大茂把外面的女人帶回來了。
“香味是頭油的味道,我換了種新的頭油…”
許大茂不緊不慢的,從桌子上拿過一盒頭油,開啟蓋子之後放在婁曉娥面前。
“原來是頭油的味道,我還以為別的女人來過…”
婁曉娥低頭聞了一下,確認跟空氣中的味道一樣,這才放心了。
“說了你走以後,就沒女人來過…”
“行吧,我喝口水,走了一路渴死了。”
婁曉娥說著轉過身去,給自己倒水喝。
趁她背對著自己喝水的功夫,許大茂迅速移動到床邊,伸手進枕頭下面,拿了一隻髮卡出來。
這隻髮卡,是昨晚秦京茹睡在這裡的時候,忘記拿走遺留下來的。
本來想著等她晚上來的時候再給她,沒有料到婁曉娥突然回來了。
之前一直都是許大茂去秦京茹那裡睡。
可昨晚秦京茹突然說,要來許大茂家裡睡,感受一下不同的環境。
許大茂求之不得,欣然答應。
倆人睡了一夜,等秦京茹離開後,屋裡瀰漫著一股子香味。
這股香味不是頭油的香味,而是秦京茹身上的香水味。
她用的香水,是許大茂買給她的。
她上班的時候不用,只在家裡的時候,應許大茂的要求噴一點。
香水味很濃,她離開後,家裡還瀰漫著香水味。
擔心有人突然來家裡,聞到香水味後懷疑,許大茂便把門窗開啟透氣。
光透氣不能完全消除香水的味道,許大茂便把自己味道更濃的頭油放在桌上。
用頭油的味道,掩蓋香水的味道。
頭油的味道比香味的味道好濃,放在桌上後,很快便掩蓋了香水的味道。
不過。
鼻子靈敏,仔細聞的話,還是能聞到香水味。
這就是為甚麼剛才婁曉娥說,家裡有香水味的原因。
不過。
在許大茂一陣胡謅下,她相信了許大茂的話。
認為自己聞到的味道,是頭油的味道。
“咕嚕咕嚕…”
抱起水杯,婁曉娥一口喝完。
擦了擦嘴,轉過身來。
剛一轉過身,就被許大茂給一把抱住了。
“大茂,你幹甚麼?”
婁曉娥一驚,急忙問道,隨後看見許大茂炙熱的眼神。
炙熱的眼神,在他們結婚的頭一年,婁曉娥經常見。
後面變“老夫老妻”了,便再沒見過。
她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大茂…”
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婁曉娥語氣一下軟下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絲顫抖。
許大茂也不廢話,一把抱起她,扔到了床上,接著便撲了過去。
十分鐘後…
婁曉娥一臉潮紅的,依偎在許大茂的懷裡。
很久沒這種感覺了,彷彿回到了和許大茂剛結婚的那段日子。
人家說小別勝新婚,看來所言非虛啊。
“起來了…”
依偎了一分鐘,許大茂拍了拍她肩膀,隨後把內衣遞給她。
婁曉娥接過內衣,坐起來開始穿戴。
她穿戴的間隙,許大茂下了床,開始穿衣服褲子。
穿好衣服褲子後,轉身走到櫃子邊,開啟櫃子,從裡面抽出一張紙。
隨後再次轉身,回到婁曉娥身邊,把紙放在她手邊。
“啥啊?!”
婁曉娥嘀咕一聲,隨即低頭看了一眼。
當她抬頭看到幾個粗黑的“離婚協議”時,頓時就石化了。
離婚協議!!!
婁曉娥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剛才還你儂我儂的,轉眼間許大茂就掏出了離婚協議,真是拔刀無情啊。
“許大茂,你要跟我離婚?!”
婁曉娥說著,眼淚花花直打轉。
“對啊,不認識字嗎?”
許大茂抽了口煙,悠悠道。
“為甚麼啊……?”
婁曉娥實在想不通,剛才熱情似火的許大茂,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了。
之前聽人說,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婁曉娥只當故事聽,還不相信呢。
如今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相信那不是故事而是真的。
剛才許大茂那麼的賣力,彷彿要把她吞噬掉。
她以為那是愛,沒想到只是一場發洩。
離婚之前,最後的發洩。
婁曉娥想得沒錯,的確只是發洩而已,無關愛不愛的。
她回來之前,許大茂就已經想好的,這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他雖然天天跟秦京茹睡在一起,但秦京茹並不讓他碰。
睡在一起卻不能碰,許大茂跟貓爪似的。
盼著婁曉娥趕緊回來。
回來了發洩一番,然後跟她提離婚的事。
在許大茂看來,這是正常不過的事。
可對婁曉娥來講,這一切太過殘忍。
“為甚麼?你生不出孩子唄。”
許大茂吐出一口煙,緩緩說道。
說起孩子的事,婁曉娥頓時就急了。
“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怎麼把過錯怪到我一個人身上?”
聽了這話,許大茂眼睛一斜。
“生孩子怎麼不是你一個的事,難不成,要我一個大男人懷孩子?
自古以來,生孩子就是你們女人的事,生不出孩子,不是你的問題,難道是我的問題?
剛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想要個兒子。
結果結婚這麼多年,你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這就別怪我,要跟你離婚了。
趕緊起來把字簽了吧,完了我倆去民政局把離婚證一拿,就各走各的路。”
許大茂說著,表情冷淡,完全不是剛才在床上,那副熱情的樣子。
巨大的轉變,刺激到了婁曉娥。
婁曉娥生氣的拍了下被子,然後說道。
“土地結不出果子不是土地的問題,是種子的問題。
我這塊土沒問題,問題在你種子。
你要不信的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秦京茹受過良好的家教,要不是在巨大的刺激下,說不出這種粗淺的話。
“你媽的,自己沒用,還賴上我了,快點穿衣服,去民政局拿離婚證!”
聽了這番話,許大茂怒火中燒。
扔掉手裡的菸頭,伸手拽婁曉娥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