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啊,你和許大茂的事,院裡的人已經知道了。
之前叫你別跟許大茂來往,怎麼就說不聽呢?
他是有媳婦的人,你跟他來往,不怕自己名聲壞掉嗎。
名聲壞掉了,院裡的人都容不下你,你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秦京茹一心想著錢的事,沒料到秦淮茹突然說起這事。
想起和許大茂睡在一起的場景,心裡咯噔一下。
許大茂都是等院裡的人睡著了,才來找她的。
早上天還沒亮,就起床離開了。
他倆的事,別人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
他倆睡在一起的事,根本就沒人知道。
只不過張大媽撞見她和許大茂在廁所附近說話,無端猜測他倆的關係。
秦淮茹從張大媽嘴裡得知這個訊息後,結合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從而猜測他倆有不正當的關係。
不過。
和張大媽一樣, 秦淮茹也只是猜測而已,並無實際的證據。
許大茂和秦京茹倆人,到底有沒有不正當的關係,其實秦淮茹也不知道。
她之所以會說剛才那番話,只不過為了轉移秦京茹的注意力而已。
沒想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聽了秦淮茹那番話,秦京茹想當然的認為,他和許大茂睡在一起的事,被院裡的人知道了。
雖然和許大茂睡在了一起,可是她心裡清楚得很。
許大茂是有媳婦的人,在他離婚之前,不能和他睡在一起。
不過。
許大茂給了她三百多塊錢,用錢砸暈了她。
看在錢的份上,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有媳婦就有媳婦吧,只要不被院裡的人發現他倆睡在一起,就沒甚麼事。
儘管倆人做事謹慎,可還是被人院裡的人發現了他倆的姦情。
想到這一點,秦京茹內心一陣恐懼。
姦夫淫婦,有悖綱常倫理。
在任何朝代任何時候,都是要受到極大懲罰的。
她可不想像他們村裡之前有個女的一樣,因為和別的男人偷情,被人扔到河裡浸豬籠啊。
那個女的浸豬籠的時候,秦京茹還很小。
還不知道甚麼叫浸豬籠,只不過看熱鬧,和大人一起去的。
浸豬籠通常在河邊。
到河邊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女的被裝進籠子裡。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女人在籠子裡狂喊狂叫,手腳不停撲騰,想從籠子裡出來。
籠子很小,女人只能蜷縮在裡面。
鐵籠子帶刺,女人一撲騰,身體便被刮傷,流下滴滴鮮血。
流血之後女人又恐又疼,叫喊得更大聲了。
鐵籠子鎖著還帶刺,靠她自己,是沒法出去的。
唯一的希望,是外面的人幫她開啟鐵籠子。
周圍站滿了人,她抬眼望去,一個個都眼神冷漠,沒有絲毫憐憫的意思。
她是姦夫,都巴不得她死呢,怎麼會幫她。
感受到人群的冷漠,女人眼珠滴溜溜的轉,在人群中尋找和她偷情的男人。
別人冷漠對她,眼睜睜看她受苦,那個和她偷情的男人,總不能也和其他人一樣,如此冷漠的對她吧。
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男人。
女人不甘心,忍著尖刺刮傷的疼痛,強行轉了個身子,繼續尋找那個男人的身影。
轉了個身後, 總算髮現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站在角落裡,沉著臉一言不發。
看到他,女人又怒又喜。
怒的是他看著自己受苦,卻不站出來說一句話。
喜的是男人是他唯一的希望,有他在,自己就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張斌,救救我,救救我啊…”
女人扯開嗓子,大喊一聲。
她的聲音淒涼,張斌聽後渾身一顫。
低下頭去,不敢看她眼睛。
負心漢啊!
看著張斌的慫樣,女人暗罵一聲。
打心底裡,瞧不起他。
當初你儂我儂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樣子。
說會對自己好,會給自己一個溫暖的家。
可真出了事,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卻連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這樣的男人,真是看錯他了。
只怪當初戀愛腦,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語裡,沒留心他真面目。
他的真面目,竟是一個膽小怕事,扛不住責任的男人。
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就不該冒著風險和他在一起。
可是…
可是,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呢,一切都晚了。
“張斌救我,我懷了你孩子!”
雖然現在才看清男人的真面目,但女人還是衝他喊了一聲。
在場這麼多人,唯一能救他的,也只有眼前這個懦弱的男人了。
聽說她懷了自己的孩子,低頭的男人,猛的抬起頭來,眼裡閃爍著火光。
“我得救他!”
男人嘀咕一聲,鼓起勇氣朝女人走去。
可剛走了兩步,就被一隻鷹爪般強有力的手給抓住了。
“二叔。”
男人回頭望去,看了他二叔一眼。
他二叔乾瘦,但精氣神十足,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你想幹甚麼?”二叔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她懷孕了…”
在二叔強大的氣場下,男人囁嚅道。
“那又怎麼樣!”二叔道。
“孩子是無辜的!”
聽了這話,男人有些生氣,聲音提高了一些。
“無名無姓,生下來也是個野種!”
“不是野種,孩子是我的,怎麼會是野種呢。”
平時男人不敢和二叔說硬話,但今兒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敢在他面前說硬話了。
“是你的又怎麼樣?你能把她娶回家?不能娶回家,就算是你的孩子,那也是野種!”
二叔說著,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聽了這話,男人的心氣一下散了,眼裡的光也隨之滅了,好不容易昂起的頭顱,又低了下去。
是啊。
他是有媳婦的人,媳婦家有錢有勢。
因為這事,強勢的老丈人差點沒把他打死。
要不是他媳婦撲上來替他求情,他就被老丈人用皮鞭給抽死了。
“要麼你死,要麼她死,自己選一個!”
他媳婦苦苦哀求下,老丈人饒了他一命。
臨走之前,留下一句話。
男人是愛女人的,要不是入贅到媳婦家,早一點碰到女人,那一定會和女人結婚。
可是…
世間的事都是陰差陽錯,渴求而得不到。
入贅到現在媳婦家,他這一輩子,就別想再娶別的女人。
除非…
他橫下心悄悄離開媳婦家,帶著女人逃跑,或者跟她赴死。
但是。
他的底色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帶女人私奔,或者和她赴死,他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