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就睡過去了而已。”
許大茂依舊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的說了一聲。
“許大茂,跟你說話呢,你甚麼態度,不想幹了是不是?”
許大茂吊兒郎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惹惱的科長。
科長指著許大茂的鼻子,提高了聲音音量。
“說話就說話,指著我做甚麼!!”
科長話音剛落,許大茂舉起手掌,一巴掌拍在科長的手指上。
看到這一幕,辦公室的眾人都呆住了。
捱了一巴掌的科長,緩了好長時間,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之前許大茂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之前許大茂在他面前很乖的。
他說東,許大茂不敢說西。
叫許大茂往北走,他不敢往南走。
逢年過節,許大茂都會買些禮物去他家,藉此討好他。
順便說些我是您的兵,唯您馬首是瞻這種話。
就他這樣的人,科長沒料到他會動手。
也沒怎麼說他啊, 就說了下遲到的問題,怎麼氣性這麼大呢。
昨天遲早,今天又遲早,紀律鬆弛,沒個上班的樣,還不讓說了是吧。
“許大茂,看來你真是不想幹了!!”
科長說著,又拿手指了指許大茂。
“手拿開,再不拿開,信不信把你手指頭掰斷。”
許大茂沒有膽怯,惡狠狠的盯著科長。
他突然的變化,震懾到了科長。
看他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科長真擔心他突然撲過來,掰斷自己的手指。
就算許大茂遲到了,說事就說事,不能用手指頭指著他說話,這是對人最基本的尊重。
想到這裡,科長緩緩放下了手指。
見他先妥協了,許大茂心裡一喜。
撇下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剛一坐下,科長就跟了過來。
“許大茂,你今天上班遲到了幾個小時,沒有任何的理由,態度有嚴重問題。”
“遲到了又怎麼樣,你能把我開除了?”
面對科長的質問,許大茂不以為然的回了一句。
不過遲到了兩次而已,他心裡清楚得很,科長不能把他怎麼樣。
除非犯了大錯誤,科長是沒有任何理由開除他的。
正因為知道了這一點,他才有底氣跟科長叫板。
要是放在之前,他斷然不會跟科長對著幹。
畢竟巴結好科長,升職加薪容易一些,路好走一些。
可是。
昨天沒當上副科長,讓許大茂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以後都沒機會提幹了。
如此一來,他就死心了。
一死心,對升職加薪這事就沒了興趣。
一沒了興趣,就被巴結科長,討好科長沒了半點興趣。
就算他遲早,跟科長對著幹,那又怎麼樣。
頂多給他個處分,又不能開除他。
只要不被開除,他就美美的呆在辦公室裡。
有事的時候做點事,沒事的時候喝茶看報。
不用結交誰,也不用巴結誰,美美的多舒服啊。
之前為了巴結領導,常常在酒桌上當個沒有感情的酒精容器。
領導喝一杯,他就喝三杯。
領導喝三杯,他就喝五杯。
常常喝得不省人事,糟蹋自己的身體。
之所以這樣做,還不是為了給自己謀個職位。
如今,提幹的夢破碎了,他沒必要再偽裝自己,在領導面前當條哈巴狗。
都是人,他憑甚麼要在別人面前低聲下氣的。
隨心所欲,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自由自在的,這才舒服嘛。
“好、好,許大茂,你等著!!”
許大茂剛才的話,刺激到了科長。
科長一個轉身,走了出去。
“等著就等著,看你能把我怎麼辦?”
望著科長的背影,許大茂大聲喊了一聲。
他故意喊得大聲,給科長聽的。
科長聽到了他的聲音,但是並沒有回頭。
他看出許大茂無所謂了,已經徹底擺爛了。
再跟他糾纏,已經沒有意義。
他得去找楊廠長,把這事告訴楊廠長,讓楊廠長拿個主意。
一路疾走,科長很快來到楊廠長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一瞧,發現不僅楊廠長在,林海也在。
林海之所以在楊廠長辦公室,是專門來彙報工作的。
看到科長進來,便停了下來。
“趙科長,怎麼氣鼓鼓的?”林海問了一聲。
“別提了,許大茂給氣的。”
“許大茂?他怎麼氣你的?”
“他今兒上班又遲到了,遲到了好幾個小時,現在才來,我說他兩句,他還不樂意了,當眾跟我叫板,說我拿他沒辦。”
“唔,還有這事?”
聽了趙科長這話,楊廠長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是啊,囂張得很。”趙科長回道。
“豈有此理,提幹沒成功的多了去,也沒見誰像他這樣。
仗著他是婁半城的女婿,以為拿他沒辦法是吧,去,給他記一個大過。
他膽敢抱怨一句,直接開除!!”
“好,我這就去辦。”
聽了楊廠長的話,趙科長臉上一喜,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一路疾走,回到宣傳科時,許大茂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頂撞自己的領導,兩天上班都遲到,但許大茂並沒把這事放心上。
他在廠裡混了多年,也算是老油條了,對廠裡的規章制度門清。
言語頂撞領導, 上班遲早,根本不叫事,最多隻口頭警告一下,沒甚麼大不了的。
因此一點也不擔心,該幹啥幹啥。
“許大茂,你被記大過了,留廠察看三個月。”
科長進了辦公室,徑自走到許大茂跟前,沉著臉對他說了一句。
“甚麼,記大過?”
聽了趙科長的話,許大茂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就遲到了兩次而已,就記我大過,憑甚麼啊?
你公報私仇,我找楊廠長評理去!”
許大茂說著,就往外走去。
可剛走沒兩步,就被趙科長給叫住了。
“別去了,處分是楊廠長做的決定。”
“楊廠長?”許大茂怔了一下。
“是啊,除了楊廠長有這能力外,誰有能力記你大過啊。”趙科長悠悠道。
又不是天天遲到,只不過遲到了兩天而已。
按照常理,最多口頭警告,還夠不上記大過。
不過。
趙科長沒辦法給許大茂記大過,楊廠長作為廠長,是可以直接給許大茂記大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