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廉政公署。
署內招待所。
夜晚八點整。
昏昏沉沉的毛承平終於醒來。
此時的李斯柏正坐在他的面前看著他。
身旁還有王明志,趙敬客二人。
“怎麼了?”
“你們把我怎麼了?”
一臉驚恐的毛承平迅速坐直了身子。
李斯柏笑了笑。
“慌甚麼,又沒人噶你的腰子。”
隨後看了看牆上的時間。
差不多了。
“這下睡夠了吧。”
“睡夠了就可以走了。”
“走?去哪裡?”
毛承平從床上跳了起來。
來到了窗邊。
望著大門外聚集的人群。
全是何祝瓊派來的馬仔。
他神色慌張道。
“收手吧,外面全是何祝瓊的人。”
“奧島廉署那邊怎麼說?”
“是不是石沉大海了?”
“不會弄到最後他們都是一夥的吧?”
“我最最擔心的事情,果然就要發生了...”
李斯柏無奈的看向他道。
“你這睡了這麼久,思路倒是蠻清晰的嘛。”
“但是現在用不著你的這番分析了。”
“我們可以出發了。”
“出發?”
隨後,王明志和趙敬客一左一右,把毛承平抬了出來。
四個人來到了廉政公署的大門處。
外面的人見裡面有人想出來,從四面八方處瞬間聚集起了近百人,堵在了正門門口。
李斯柏走到近處。
不慌不亂的對著這群人中為首的馬仔頭頭說道。
“和你們說件剛剛發生的事情。”
“你們再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留在這裡蹲守。”
“你們的董事長何祝瓊,五分鐘前已經被廉政公署正式拘傳回去了。”
“這次的拘傳,可不僅僅是問話這麼簡單。”
此話一出。
人群內瞬間躁動了起來。
馬仔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也分不清李斯柏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覺得我說的是假的,可以撥打她的電話,現在一定是被迫關機的狀態。”
“哦我忘了,你們怎麼可能會有何祝瓊的電話呢,你們最多也就只有她秘書的電話。”
“她的秘書已經涉嫌教唆殺人罪,私法持有槍支罪,擾亂公共秩序罪被帶走問話了。”
“不信的話,可以打他的電話試一試呢?”
李斯柏話才剛剛說完。
為首的幾個馬仔頭子半信半疑的掏出手機。
撥打起了秘書的電話。
每個人得到的反饋都是,電話已關機。
這下大家徹底慌了神。
猶豫要不要繼續留下來為葡晶賣命。
“的確是打不通...”
“我去,董事長真的被抓了,這下完了啊。”
“別瞎說,只是電話打不通,何傢什麼背景你們難道不知道?”
“是啊,港奧地區誰能動得了何家啊?”
“但是如果對方是廉政公署的話...”
“保不齊....”
“.....”
正當他們討論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李斯柏已經沒了耐心。
他對著眾人大聲說道。
“港廉署的人一會就到。”
“誰如果想一起被傳喚回廉署喝咖啡的,可以繼續留在這裡。”
此話一出,所有人徹底站不住了。
馬仔們開始推推搡搡,沒過多久,便一窩蜂的全部散開。
毛承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大半。
但又怕李斯柏剛剛說出的話不是真實的。
他小聲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何祝瓊真的被抓了?”
李斯柏點了點頭。
毛承平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
“沒想到何祝瓊也會有今天,真是老天開了眼了。”
“那...港廉署的人真的會過來嗎?”
李斯柏又點了點頭。
“操!”
“剛剛就不應該跟他們說,讓那幾個為首的馬仔就這麼輕易的跑掉,要把他們全部抓回去審訊才對啊。”
接著他望向一旁不說話的李斯柏。
“何祝瓊被抓,所以我們現在自由了吧。”
“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李斯柏內心想說的是。
廉署的人可不是來抓這群馬仔的。
而是來抓你的。
自己之前早就已經跟陸之廉約定好了,八點整的時候讓他來帶毛承平回去。
就在這時。
不遠處走來一幫西裝革履的職業精英打扮的人。
這群人正是來接毛承平的。
還離著老遠的時候,陸之廉就張開雙臂,與李斯柏來上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李兄,大獲全勝,我們倆聯手,打了一場很漂亮的仗。”
“多虧了李兄啊。”
他身後的兩位工作人員來到毛承平的面前。
“毛先生你好,你涉及眾多罪名的指控。”
“請隨我們回去配合調查,謝謝。”
“從這一刻起,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毛承平的天都要塌了。
整個人已經是徹底麻了。
李斯柏回過頭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著回答了他剛剛的問題。
“承平,恭喜你,這一刻開始,你自由了。”
毛承平一臉錯愕的看著李斯柏。
不可置信的問道。
“自由?”
“是的,是自由。”
“自由的方式有很多種,相比較整日在惶惶不安中度過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自由呢?”
毛承平錯愕的表情,緊皺的眉頭下意識的鋪展開來。
他從容的點了點頭。
“李斯柏,有句話我想現在對你說。”
“再不說,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李斯柏側著身子微笑道。
“願聞其詳。”
“以前我只是覺得,我沒有你聰明,沒有你運氣好,甚至是,沒有你這般帥氣...”
這發自肺腑的最後一句話。
李斯柏是極度認可的。
“但現在的我悟了,這些都不是我與你之間的差距。”
“我們真正的差距是,你對人生的感悟,和對人性的洞察,這些都是我望塵莫及,追趕不了的東西。”
“你不驕不躁。”
“你彈指一揮間。”
“便能帶給人巨大的震撼來。”
“你的大局觀。”
“更是無人能及!”
李斯柏笑了,是害羞的笑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呢,這頓猛誇,著實是讓人有點小尷尬的。
毛承平也笑了。
而是一種放下沉重包袱後的釋然之笑。
“時候到了。”
“該說再見了。”
“再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