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重力的幫助下狠狠朝著安白所在的列車砸了過來,水母修長的觸手在浪花中湧動,儘可能在其周圍聚集更多的海水。
安白輕哼一聲,對著正前方的海浪揮出兩記刀風。
刀風殺氣十足,聲勢同樣浩大,一下子就將完整的海浪給劈成了三份。
被劈開的海浪邊緣隱隱有冰晶在閃動,這些冰晶在組織這些海浪重新彌合在一起。
這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海浪攜帶著上百噸的海水砸向山坡,堆疊在山腳的石塊一下子就被沖刷開來。
海浪的高度也因這一阻隔變得低了一些,不過其氣勢依舊駭人。
比海浪更先到來的是水母的觸手,安白舉刀反擊,伴隨著‘叮噹’聲響起,一股巨力順著砍刀傳遍安白全身。
安白只覺得血管都要被這股巨力震碎,他來不及喘息,數十根觸手便朝著他整個身子襲來。
“可惡!”
一股韌勁從安白身體內部爆發,安白深吸一口氣,在爬山虎的幫助下側開了身子,躲開了密不透風的觸手大網。
緊接著他又揮動雙刀朝水母觸手砍了過去,又是叮噹一聲,作為軟體動物的水母其觸手竟然如此的堅硬!
安白的虎口崩出血跡,身形往後退了一步。
另外一邊,水母也將自己的觸手縮回身後的海浪,饒是它防禦值超高,也有些吃不消安白的連續砍擊。
海浪攜帶著龐大的重力勢能狠狠壓了下來,只是一個照面,安白的膝蓋就被海水衝的彎曲。
好在安白早就有所準備,那股任爾東西南北風的韌勁維持著安白的身形不倒。
海水蓋住了他的五官,淹沒了他的五感,但他的那顆心卻始終沒有被動搖。
靈覺的作用很快就顯現出來,安白頂著海水的沖刷與水母搏鬥。
一時間海浪內水波陣陣,不少被海浪裹挾的水生生物慘死。
處在海浪之中的水母身形更加靈活,攻擊也更加的兇猛。
饒是安白開啟了狂暴模式,面對水母的攻擊也十分吃力。
突然,兩根觸手繞到安白後方,觸尖瞄準安白的脖子猛地射了出去。
安白心頭一跳,腳下纏繞的藤蔓變化,替安白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不等安白髮出感激,前方又有十幾根觸手襲來,根本就不給安白喘息地機會。
“小虎!”
安白心中大喊,腳下的藤蔓迅速移動,將安白的身子往後帶。
觸手如附骨之蛆緊緊黏住安白,安白眼睛瞪大,藉著這股往後倒的慣性跳下了列車。
在藤蔓的幫助下,安白順著海浪鑽進了列車底部,給這隻水母來了一個360度迴旋。
手中的‘春秋’十分‘懂事地’替安白凝聚了殺氣,這絲殺氣夾雜著破局刀法的氣勢,夾雜著猛禽的鋒銳,夾雜著蜥蜴的暴虐。
還夾雜著蟒蛇的嗜血以及第二個屬性自帶的冰冷。
水母的觸手根本就來不及收回,它只能倉促在身後凝結出海冰,以求能抵擋住安白的攻擊。
刀身如摧枯拉朽般刺破看似堅硬的海冰,徑直地砍在了水母的‘腦袋’上。
滿是腥味的藍色血水噴灑在安白臉上,安白臉上毫無波瀾,握著‘戰國’的左手開始發力。
有了‘春秋’打下的基礎,品質不如‘春秋’的‘戰國’所造成的殺傷反而還要大一些。
刀刃深深的嵌進了水母的‘身體’,它的氣息明顯減弱了不少。
水母的觸手比他想象的要來的快一些,安白舉起雙刀抵擋,觸手傳來的巨力將安白從列車頂部打了下去。
不到20秒的時間裡,雙方就經歷了好幾次生死危機。
海浪依舊在沖刷著列車,不過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兇猛了,吃了大虧的水母在被安白砍傷後就要順著海浪離開這裡。
“哪裡走!”
安白不知何時出現在列車另一側,他狠狠地朝著水母的身子砍了過去。
可惜這次攻擊並沒有得逞,水母地觸手擋住了他的攻擊。
這走了我不虧大了?
見水母半個身子已經離開車頂,安白也有些著急,他上前一步。
水母感知到這一變化後,身上的氣息猛地波動了一下,觸手本能地朝安白的臉部襲來。
安白嘴唇輕勾,左手晃動,‘戰國’這把刀的刀刃很快就和那條觸手死死纏繞在一起。
爬山虎也很適時的伸出自己的藤蔓,死死纏住了離得近的幾根水母觸手。
水母身形晃動,試圖掙脫。
熟悉的力道再次作用在安白身上,左手的虎口直接就被震的徹底崩裂開來,紅色的血液如山泉一般不停地往外冒。
安白咬緊牙關,憑著那股不服輸的勁生生壓制住虎口傳來的劇痛。
他右手發力,手中的‘春秋’拼命將剩下十幾根觸手也給絞在一起,不給這隻水母任何的機會。
海浪很快就隨著時間流到了山坡下方的沙灘上,水母碩大的身子沒了海浪的支撐後如同一坨爛泥一樣軟榻在了山坡上。
觸手傳來的力道更大了,安白感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都要被撕裂了一樣。
他無意間地朝自己的手臂瞥了一眼,才發現覆蓋在左手手臂上的鐵甲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圓孔孔洞,下臂處還時不時傳來刺痛感。
安白身子前傾,順著孔洞發現了位於手臂面板處的蜇傷。
中招了!安白心涼了半截。
好在他此刻思路還算清晰,在他刻意催動下,體內的那股寒氣轉移到了他的左手手臂上。
血液流速在寒氣的影響下變得滯塞,能極大延緩毒液流轉到心臟的速度。
這樣也有個壞處,得不到充足供血的左手能發揮出的力氣遠不如剛才。
單靠右手安白根本無法與這隻水母角力,光是它那龐大的身形對安白來說就是不小的負擔。
水母或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它漏血的腦袋不時地搖晃,想要憑著重量就將自己給晃下去。
安白咬牙,他沒有猶豫太久,雙手鬆開,任由自己的武器與水母的觸手絞在一起。
爬山虎也很配合地鬆開了藤蔓,水母龐大的身形在重力的作用下徑直往山坡下方摔去。
安白深知時間寶貴,他跳下車頂,單手舉起一塊巨石猛地朝下方的水母扔去。
水母本就破碎的身子直接被安白給砸了大洞,原本揮舞的觸手頓時和失了魂一樣,沒有了活力。
安白對此並不放心,他又連著舉起好幾塊大石頭,對著下方的水母狠狠砸了過去,直到後者徹底沒了動靜。
確認這隻水母死去後,安白拿出手冊對其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拍照識別,得知這隻水母名為深淵靈母,釋放的毒液僅一毫克就能毒死幾百個成年人。
“該死!”安白臉色頓時就失了血色。
若不能及時找到解藥,那他只能將這條手臂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