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光拱手回禮,“這是自然,以後就仰仗諸位了!”
幾人客氣了幾句,石英光領著他們隊伍裡的人,去到下風口的一處空地上。
簡單收拾一番後,也躺下休息了。
經此一嚇,值守的人也清醒了不少。
之前的那點瞌睡蟲,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坐在營地邊角位置,感受著帶著溼意的風吹過來,忙展開雙臂。
感受著風將燥熱捲走,舒服地喟嘆一聲。
自從下了山,這天兒好像一日熱過一日。
他這身子都捂出痱子了。
而戴著好幾層面罩的下半張臉,更加嚴重。
也就是現在不敢揭下來,要不準得嚇人一跳。
當然,隊伍裡也不止他起痱子。
確切來說,臉上不起痱子的都是少數。
這天兒實在太熱了,偏偏走在洪水淤泥上,他們又不敢少戴面罩。
因此,夜間算是難得舒服的時候了。
值守的人覺得坐著吹得不夠痛快,站起身張開雙臂吹了好一會。
翌日,照舊是天沒亮就起來收拾。
將將能看到路況時,隊伍便出發了。
陸青青和秦朗走在最前頭,不時看看四周環境,試圖辨認下位置。
只可惜,一切面目全非。
快到中午時,陸青青探出頭去看了看頭頂太陽的方位。
眼瞅著快到正午了,便打算帶著隊伍,去前邊還算平坦的地方停下休息會。
結果還沒等趕過去,就發現前邊河道里竟然有人。
陸青青在看清那幾人的動作時,心裡咯噔一下。
有兩人正在河裡打水,剩下的則在邊上捧水洗臉洗腳!
不可否認,這種天能有水沖洗,絕對能涼快很多。
但這沖刷洪水淤泥的水,實在不讓人放心。
陸青青停下馬車時,後頭的白松幾人也都順著視線看過去。
看到這一幕時,都驚得瞪大了眼。
最前頭,陸青青反應過來後,趕著馬車快速前進。
馬車行進的動靜,驚動了河道下邊的人。
他們見到這麼多人的隊伍前行時,都有些警惕。
確定陸青青等人只是趕著馬車往前走,才鬆了口氣。
卻一直盯著他們,直到馬車徹底走遠。
從見了這一波人開始,接下來一直到傍晚時分,路上時不時便遇上幾個流民。
這些流民大多三五人一隊,只揹著簡單的草蓆子等物品。
看身形,大都瘦得皮包骨。
他們在見到陸青青的隊伍時,無一例外早早躲開。
不過唯一讓人放心些的,就是這些人都沒出現咳嗽或是嘔吐腹瀉等瘟疫症狀。
這些人看起來雖瘦,精神頭卻還不錯。
因著路上遇上了流民,這一夜休息時,白松增加了值守人員的數量。
而石英光隊伍的人,也正式加入值守隊伍。
這夜,輪到了陸青青值凌晨那一輪。
因此,在隊伍停下沒多久,她便早早吃過東西睡下了。
等到被叫醒時,整個人還算清醒。
看著四周還是黑漆漆一片,她抬腿朝營地西南角的火把處走去。
夜間值守時,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會在營地四個角落插上火把。
值守的人除了注意四周安全,還需要更換火把,保持亮度。
陸青青趕過去時,火把已經燃燒了一大半。
剩下那點,估計燒不了太久。
不過陸青青也沒接著換,前些時候燒屍體實在耗費了太多幹柴。
現在隊伍柴火實在不多。
她看了眼火把,確保這火把撐一刻鐘沒甚麼問題。
便將自己帶過來的兩層草蓆子鋪上。
盤腿坐在草蓆子上,開始值夜。
此時距離天亮,約莫還有一個時辰。
這個時間,正是一天中最涼快的時候。
陸青青站起來,張開手臂吹了會風。
感覺涼快些了,才重新坐回去。
此時,整片營地除了少量的呼嚕聲和旁邊的水流聲,基本聽不到其他聲音。
陸青青索性將意念沉入空間,將這兩日菜園子裡熟得菜摘了下來。
忙活了好一會,突然聽到有輕微地腳步聲。
她還以為是餃子它們發現了自己,去看時才發現,兩頭狼正擠在一塊,睡得正香。
她一下子意識到,是外頭的聲音。
意念退出來後,立刻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聽力上。
幾乎是一瞬間,她便判斷出腳步聲的方位。
這位置不在營地內!
準確來說,是在她的西北方向。
那處既不是他們設定的茅房區域,也沒放置甚麼東西。
聽腳步聲,約莫有十幾人。
她順手拿起復合弓,搭箭射出一氣呵成。
隨著一聲極輕的箭鳴聲響起,箭矢射進皮肉。
一聲慘叫,將營地內眾人吵醒。
“大夥注意,敵人在西北方位!”
醒過來的眾人,第一時間摸起手邊的武器。
聽到陸青青的話後,戒備地盯著西北方。
此時,陸青青手上的箭矢未停。
連續射出第二箭、第三箭,她這幾箭不求準度,只求射傷。
有傷就會有慘叫聲,既能幫助隊友判斷位置,又能削減敵方的戰鬥力。
雖說下午時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流民裡,沒發現有咳嗽或明顯病症的。
但為了安全起見,白松等人還是決定採取遠端攻擊。
白松帶了手下六七個射箭比較不錯的兄弟,再加上陸青青和秦朗二人,拉弓朝那邊攻擊。
前後只持續了一刻鐘左右,敵人便被射殺。
準確來說,是射殺了七人,剩下的全跑了。
頭一回,隊伍裡眾人沒進行搜屍工作。
沒辦法,眾人想起之前看到過的,流民直接河邊洗澡的畫面,就有些害怕。
這些屍體上就算有再多銀錢,他們也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