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大部分都是零散的小團體,像他們隊伍,就已經是裡邊人數多的了。
但架不住山上的總人數多!
真被逼急了,那些人一旦團結起來。
那他們這百十人,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更讓她驚訝的是,這才過了短短數日,山上就已經開始出現了小規模的搶糧。
而接下來的日子,山上眾人手裡的食物只會越來越少。
也就是說,這些爭搶打鬥之事,只會愈演愈烈。
她將白松和錢承志喊過來,商量了下這事。
最終決定,加大值守力度。
與此同時,調整隊伍佈局。
將戰力更強的人,按照山上地勢的分佈,重新規劃。
這事,白松最專業。
他拿出張紙,將此處的地形簡單畫出來。
根據地形,去安排人手。
沒多久,便將最簡易的佈防圖做好了。
陸青青和錢承志看了後,都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白松見狀,得意洋洋地自誇了幾句。
玩笑歸玩笑,真到了正事時,三人都認真起來。
確定好佈防後,三人立刻安排眾人調整位置。
隊伍裡眾人也早就習慣了聽從命令,白松怎麼安排,他們就怎麼做。
半個時辰後,整個營地煥然一新。
甚至,連石英光這一撮人,也被白松安排在營地角落。
當然,白松並沒完全信任他們。
石英光一行人所處的位置,整體來說是在佈防之外的。
但若營地受到攻擊,他們這一小撮人,也能起到點作用。
同樣的,石英光他們若被攻擊,他們也能護一護。
此時,石英光、吳同知和張通判三人站在旁邊,看得頗為驚奇。
他們雖不懂行軍打仗,但他們見過甄孝仁帶兵。
不管是手下士兵的紀律性,還是整體的佈防,看起來都不如這個有點痞裡痞氣的白老大。
張通判見陸青青閒下來,湊上前去打聽。
這才知道,白老大原本也是管城門佈防的。
甚至,家裡往上數三代,都是幹這個的。
其實,在這個時代,這種算是常態。
老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不僅僅只是基因層面擅長,在後天的培養,和對行業的瞭解上,他們也佔據天然優勢。
就像後世的學術門閥,也是一樣的道理。
往往父輩深耕哪一行,孩子也會做哪一行。
調整完佈防,眾人重新回到營地。
除了值守人員,剩下的人都閒了下來。
有三五成群坐在棚子下聊天的,也有躺在帳篷裡休息的。
白松坐在棚子裡,看著旁邊陸青青和秦朗練刀。
看了一會,覺得有些手癢,當即取了刀。
“青青、小朗,閒著也是閒著,咱倆過兩招!”
陸青青也沒啥事,剛要應下。
忽然想起白松昨兒拿出來炫耀的那盤點心,狡黠一笑。
“白老大,這光過招沒啥意思,要不咱們賭點甚麼?”
白松一聽要賭,立刻防備起來。
“你想賭甚麼?先說好啊,我這人可不愛賭,大件的就算了!
還有啊,要是賭東西的話,我只跟你比劃,小朗就算了!”
莊老頭正在給小白梳毛,聽著這話,嘲笑道:
“我說,你個大老爺們挑個小姑娘做對手,不嫌丟人啊!”
白松根本不上當,反將一軍。
“莊叔,你這是瞧不上青青了?”
莊老頭將手裡的刷子一扔。
“哼,青青可是我的驕傲。
你個挑撥離間的,我看你才不行呢。
這樣吧,我也跟你們玩玩。
我那兒還有塊燻好的臘肉,就賭青青贏。
白小子,你敢不敢賭?”
白松有些猶豫,雖說他那兒燻臘肉還有不少。
可誰能嫌肉少啊!
萬一輸了,可就少吃好幾塊肉!
這時候,錢承志也樂呵呵湊過來加入戰局。
“我也賭塊臘肉,白老大,你可不能露怯啊!”
旁邊計程車兵正閒得難受,聽到這話,也都跟著起鬨。
“賭一把!賭一把!”
連帶著,隊伍裡的女子也跟著喊起來。
“賭一把!賭一把!”
白松原本還在猶豫,可這會手下弟兄和那邊的姑娘們都開始起鬨,他咬咬牙應下了。
“賭就賭,誰怕你們不成!”
說著,朝嚴旭道:
“去,把我櫃子裡那盤點心拿來,再取三塊大臘肉!”
陸青青見白松應下,笑嘻嘻道:
“白老大,咱們之間過招,就別用刀了,太危險。
乾脆就一人一根棍子,棍子上沾上些滑石粉,方便留痕跡。
雖說咱們是切磋,可也得先說好規則。
三局兩勝,點到為止,先擊中對方要害者贏,怎麼樣?”
“成,就這麼定了!”
雙方應下後,各自選了根棍子來!
兩人站定時,周邊棚子裡已經圍滿了人。
白松頭一回在眾人圍觀下比鬥,竟有些緊張。
隨著莊老頭一聲開始,陸青青腳下快速移動。
三兩步便到了白松面前,手中棍尖直指他胸口。
白松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慌忙提棍阻擋。
陸青青見攻勢被阻,迅速變換招式。
將嚴師傅教得一整套連招用上。
白松還沒反應過來的,心口位置便點上了個白點。
陸青青握著棍子,笑嘻嘻看向白松。
“白老大,第一局你輸了。”
白松看著胸口位置的白點,有些不服。
“剛才是我還沒反應過來,不是三局兩勝嗎,咱們再來!”
莊老頭第二次喊開始後,白松很是警惕地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陸青青靠近,他就往後退,眼瞅著就退到棚子外頭了。
莊老頭見狀,忙制止。
“你小子不講武德啊!
你都退出棚子了!”
白松頭也沒轉,直勾勾盯著眼前的陸青青。
“莊老頭,你又沒設定範圍。
就算我將這山都跑遍了,只要我沒被擊中,就不算我輸!”
莊老頭見他這樣耍無賴,公然開始給陸青青加油。
“青青,快,追上去給他一棍!”
嚴旭見狀,也忙給自己老大加油。
圍觀眾人見狀,也都開始加油。
現場氣氛完全沒受雨水影響,已經有些白熱化了。
連四周值守人員,都頻頻回頭看。
有時候被人擋住視線,看不見情況,急得恨不能跳起來。
此時,陸青青正追著白松跑。
只是,棚子外雨下得有些密集。
她不願意淋溼,故意後退幾步。
“白老大,我先不打你,你進來。
你瞅瞅,你身上都被淋溼了!”
白松絲毫沒在意,“那不行,我一進去,保準就輸了!”
陸青青沒想到這傢伙這麼能賴,正琢磨該怎麼辦時,腦海裡忽然冒出個主意。
她一屁股坐在棚子邊緣的凳子上,“你不進來,我可就在這兒坐著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