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光見狀,忙上前將人攔下。
“不能殺他!
甄五手裡還有五百人,他若死了,那五百人就再無束縛了!
你別忘了,這山上不止咱們,還有那麼多百姓。”
吳同知的大兒子聞言,眼淚撲簌簌落下。
“我爹因為他,幾乎喪命。
如今還生死不知,我卻不能殺了仇人,我枉為人子!”
石英光上前,將他攬進懷裡,低聲道:
“別難過,會有機會的!”
吳同知大兒子聽到這低喃,哭聲一頓。
他似乎明白過來,哭聲漸漸小了。
後頭,士兵們正要給甄孝仁捆繩子。
陸青青擔心他們不會系,上前親自動手。
甄孝仁在知道她要親自繫繩子時,就暗自叫苦。
這煞神系的繩結,越動越緊。
完了完了,又要遭罪了!
原本士兵們要繫繩子時,甄孝仁還各種提要求。
輪到陸青青動手時,他老老實實的等著,一動沒敢動。
生怕哪句話說不對,又惹著這個小祖宗。
陸青青手上動作麻利,不多時,一個熟悉的繩結再次出現。
自從繩結繫好,甄孝仁根本不敢使勁。
生怕一動,繩結又緊了。
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他。
他老老實實聽從陸青青的安排,被人帶到了營地中間的位置。
為了盯著他,白松單獨派了兩個士兵過去。
剛安頓好,甄五等人帶著拆好的營帳過來了。
當即,整個營地一片燈火通明。
等營帳重新搭好,白松過來瞅了幾眼,越看越滿意。
“這地方不錯,配我正合適。
那誰,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塊住這兒吧!”
甄孝仁之前看到白松跟陸青青關係親近,也沒敢反對。
這夜,白松便領著嚴旭和另外兩個兄弟住進了甄孝仁的高檔營帳。
而石英光等人也在陸青青的帶領下,去甄五那兒將之前慌忙逃走時落下的東西,都帶了回來。
他們一行人經過今晚這一戰,損失了三十多人。
如今,整個隊伍男女老少加一塊,也不過六十多人。
為了安全起見,石英光與陸青青商議過後,在他們的營地旁邊,住了下來。
等眾人都安頓好,營地徹底安靜下來時,時間已經來到寅時。
再過一個多時辰,就要天亮了。
眾人也不再磨嘰,簡單擦洗了下,就鑽回營帳睡覺了。
此時,營地四周的人見他們這處總算安靜下來,才放下心來。
沒辦法,前兩日他們剛上山時,就有人盯上那隊伍裡的馬車和糧食。
期間,大大小小的試探不下四五次。
可每一次試探,那些人回來時都傷得挺慘。
最後一次試探的,是一群四十多人的漢子。
這些人之前是打手行的打手,素來好勇鬥狠。
本以為夜裡偷襲十拿九穩了,誰知道竟全折在了裡頭。
第二日天亮時,他們才發現那營地周圍堆著的屍體。
那屍體足足放了一日,屍體上的血都被雨水沖刷乾淨了,才被那些人埋到後山。
這一戰,徹底打響了名頭。
山上眾人都害怕這群人,好在,他們並沒主動出手傷人。
今夜突然的打鬥聲,將宿在附近的人,都嚇住了。
眾人都擔心戰火會殃及他們,隨時準備跑路。
這會見終於安靜下來,才敢躺下休息。
第二日,眾人醒來時,雨水還在淅淅瀝瀝下著。
有人檢視了下油燈的消耗情況,猜測這會已經快到辰時了。
昨夜打了一架,再加上中間折騰了那麼久,眾人都睡過了頭。
白松從床上醒來時,頗有些神清氣爽。
好些日子沒睡床了,這一覺睡得真痛快啊!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一轉頭,就看到甄孝仁正精神萎靡的坐在旁邊的床上。
“你醒這麼早啊!
對了,你手下人給你送早餐來了沒。
你記得讓他多送點過來,咱們這屋裡這麼多人,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吃獨食!”
甄孝仁頂著一雙熊貓眼,滿臉哀怨。
這人打了一夜的呼嚕,那呼嚕聲震天,他在旁邊,根本睡不著!
就這麼硬生生熬了一夜啊!
他到底做了甚麼孽,要讓這種人來折磨他!
正想著,就聽白松帶了點威脅的聲音響起。
“怎麼,你還不捨得給我們帶乾糧?”
甄孝仁看他那神情,整個人一激靈。
“哪兒能啊,等會我就跟甄五說。
以後每一頓都多送點過來,保準讓你們吃得飽飽的!”
白松聞言,這才不再理會他。
“你們兩個盯緊了他,有了他,就有吃不完的飯,知道吧!”
“知道了,老大!”
兩人齊聲應下,轉頭眼也不眨的盯著甄孝仁。
甄孝仁見狀,暗自叫苦不迭。
他本來還打算試試能不能用銀錢賄賂看守的這兩人的。
可這會,他竟然在兩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意味。
等看清他們腰間佩戴的大刀樣式時,認了出來。
合著這些人也是士兵!
當即,他提起幾分精神,開始跟兩個士兵搭話。
可不管他說甚麼,兩個士兵都全當聽不見。
甄孝仁見狀,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好半晌,才長長嘆了口氣,躺回床上。
唉,他非得策劃前一場‘越獄’幹啥啊!
這倒好,剛從一個牢獄跑出來,又進了個更難受得牢獄。
不行,等會甄五來送飯,他得跟他說說,再給他送個小些的營帳過來。
再跟那呼嚕王待下去,他怕是等不到洪水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