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喊叫聲,將營地內熟睡的眾人叫醒。
此時,陸青青和秦朗已經拿著武器出了帳篷。
兩人迅速靠近守夜士兵所在的位置。
趕到時,正好與前方跑過來的一行人打了個照面。
棚子下點著的火把,照亮了近處的情形。
“陸小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石英光認出陸青青,驚訝出聲。
可很快,他又意識到不對。
“甄孝仁正派人追殺我們,你抓緊藏進人堆裡,別露頭!
水退前,自己藏好了!”
說著,就要帶人繼續往前跑。
而守夜計程車兵見他們認識,一時有些愣住,沒上前阻攔。
這時候,白松跑了過來。
“青青,發生甚麼事了?”
陸青青剛要解釋,後頭追兵已經過來了。
甄五一眼就認出前方的陸青青,當即大喜。
剛才大人還跟他念叨可惜,說那天綁架他的那個小子,可能淹沒在洪水裡了。
那小子幫著石英光幾人,害得他損失了那麼多兄弟,還給他脖子上割出道口子。
這一件件事,讓甄孝仁將陸青青恨上了。
甄五想到這,指著陸青青道:
“兄弟們,那邊棚子下站著的那人也不要放過,都給我抓回去!”
追趕計程車兵應下,分出一小隊人,朝著陸青青的方向衝來。
白松見狀,罵罵咧咧的抄傢伙。
“他奶奶個腿,真是飛來橫禍!
兄弟們,抄傢伙,上!”
一聲令下,雙方交戰在一塊。
原本跑了的石英光聽到打鬥聲,以為陸青青為了幫他們與那些追兵打起來了。
當即將身邊人喊住,又調頭跑回來幫忙。
一時間,現場亂成一團。
陸青青在砍傷追過來的人後,溜進夜色中。
不多時,便看到了前方那個燈火通明的大營帳。
好傢伙,原本還想著要怎麼找到甄孝仁那傢伙。
這可倒好,他自己給自己整成了黑夜裡的電燈泡。
陸青青將手裡沾血的長刀收起,取出匕首,朝著營帳位置快速逼近。
這會,甄孝仁正坐在那套雕工精美的黃花梨太師椅上,美滋滋喝著小酒。
剛淺酌了一口,就聽後方傳來營帳帳佈劃破的聲音。
一轉頭,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溜了進來。
“快來人!救...”
‘命’字還沒說出口,就感覺脖子上一涼。
那把熟悉的匕首又抵在了脖子上。
甄孝仁有些欲哭無淚,這人怎麼神出鬼沒的!
還有,他不是沒跟上來嗎,應該已經死在洪水裡了!
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怎麼摸進他營帳的?
一連串問題浮現在他腦海,都被脖子上傳來的刺痛沖走。
“好漢饒命啊,我錯了!
你說啥我都答應,可千萬留我一命!
我家三代單傳,就我一根獨苗苗。
我家還指望我傳承香火呢!”
說話間,營帳外值守計程車兵已經衝了進來。
見到自家大人被人挾持,緊張地將人圍住。
陸青青眼見這人還要叨叨,膝蓋往襠上一頂,熟悉的慘叫聲響起。
“閉嘴,抓緊讓你的人回來!
一刻鐘之內,我要見到甄五帶人回來。
否則,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傳不了香火!”
甄孝仁疼得直不起腰,卻不敢違背這煞神的話,忙吩咐下去。
“快,快去讓甄五帶人回來,別打了!”
營帳內士兵應下,慌忙跑了出去。
沒多久,營帳外響起大批腳步聲。
甄五提著刀跑進來,看到的就是熟悉的畫面。
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自家大人是造了甚麼孽,咋總能被這小子逮住呢!
得,這回大人怕是要慘了!
陸青青見人回來,手臂死死箍住甄孝仁的脖頸,帶著人慢慢後退。
眼見甄五等人要跟上,一個眼刀子甩過去。
“別跟過來,你知道我的。
惹惱了我,我直接一刀給他了結了!”
甄孝仁聽出她話語裡的殺意,嚇得連連擺手。
“都站住,別跟過來!”
這該死的熟悉感!
甄五有些無語地站住腳,又抬手止住身邊想跟上計程車兵。
陸青青剛挾持著人走出去,白松等人就帶人追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忙上前護住陸青青。
兩個士兵從陸青青手裡接過甄孝仁,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左右胳膊。
陸青青閒下來後,看向甄五。
“你家大人先去我那兒暫住些日子。
啥時候洪水退了,啥時候我將人還給你們。
對了,記得把他這些日子要吃的飯送過來。
要是哪頓忘了,你們大人可就得餓肚子了!”
甄孝仁知道陸青青不比石英光那般光明磊落。
生怕甄五真忘了送,自己會餓著,連忙囑咐。
“甄五,可千萬別忘了給我送飯。
對了,那套營帳你也拆下來,給我送到這邊安上!”
甄五嘴角抽了抽,冷聲應下。
不愧是他家大人,這種時候了,還不忘享受!
陸青青見事情搞定,直接招呼人帶著甄孝仁往回走。
路上,她跟白松詢問了下今晚的傷亡情況。
好在,隊伍裡眾人都是戰鬥慣了的。
再加上戰鬥結束的很快,隊伍裡只有幾人被劃傷。
這會,莊老頭和孫月已經幫著將傷口處理過了。
一行人回去時,石英光等人正忙著處理傷口。
陸青青上前看了看,發現受傷的人很多。
石英光見她又把甄孝仁押回來,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陸小兄弟,石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日後若有差遣,石某必竭力完成!”
張通判也撐著受傷的身體站起來,朝陸青青道謝。
他身旁,吳同知因為受傷太重,這會已經昏迷。
陸青青又回去取了傷藥,回來交予石英光。
石英光又是一番感謝,自不必提。
這時候,張通判等人發現了被押在後邊的甄孝仁。
當即,有親人被殺的人衝了上去,一頓拳打腳踢。
甄孝仁被打得連連慘叫。
這時候,吳同知的大兒子打了一通仍不解恨。
抽出身旁護衛腰間的大刀,就要衝上去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