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到陸青青逆著人流方向,往南吉城方向趕,都很驚詫。
其中有個心善的漢子將她喊住。
“小兄弟,別往前走了!
你還不知道吧,盈江的龍口堤壩馬上要塌了。
洪水會把咱們下游的城池都淹了,你快些跟我們往西邊長陽山走吧!”
“多謝大哥提醒,我要去南吉城尋人!
你們快些往西走吧,前邊往西走的人很多。
早些上山,也能找個高一些的位置。”
陸青青說完,策馬離開。
叫住她的漢子見狀,忍不住嘆口氣。
可憐了這麼年輕的小子啊!
他搖搖頭,趕著馬車繼續往前走。
另一邊,石英光、張通判、吳同知和甄孝仁死人,正擠在一輛不大的馬車裡。
兩兩一組,面對著面坐著。
甄孝仁被三個往日的政敵盯著,渾身難受。
偏偏他這會身上被捆得結結實實,也不知道之前綁架他那小子到底是怎麼綁的。
身上這繩子越動越緊,勒得他生疼。
剛才他還說了好些好話,想讓身邊的石英光給鬆鬆繩子。
可這傢伙也不知道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拽了半天,繩子更緊了。
甄孝仁被繩子勒得渾身難受,看向石英光。
“石大人,這車廂真是又小又悶,你把車簾子開啟,透透氣唄!”
張通判聞言,有些緊張地拽住捆綁他的繩子。
“你別想玩花樣,我告訴你,去探查到的人還沒回來,你別想逃走!”
甄孝仁被他這話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都這樣了,還怎麼逃啊!
你,你......”
旁邊的石英光見狀,還真怕把他氣死在路上,忙將身後的簾子挽了起來。
這會,外頭全是大包小裹、拖家帶口往西走的百姓。
說起來,石英光與甄孝仁談判了好一會。
期間,城內許多百姓都離開了。
現在路上這些,已經算是落在後頭的了。
甄孝仁探頭望出去,發現前方路上全是密密麻麻帶著笨重行李的百姓。
他們因為行李繁重,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這一幕,看得他心頭火起。
“都啥時候了,這些泥腿子還帶著他們那些破爛玩意。
你瞧瞧,那個破到快要散架的籮筐他們也帶上。
那玩意帶上幹啥,燒火嗎?”
吐槽完,他伸著腦袋朝外大喊。
“甄五,甄五?”
“大人,我在這兒!”
隊伍後邊,一直騎馬跟著的甄五聽到喊聲,在石頭的陪同監視下,騎馬趕了過來。
“大人,您有甚麼吩咐?”
甄孝仁想指指外頭那些泥腿子,奈何手腳都被綁住。
只得探出頭去,下巴朝著前邊那些百姓努了努。
“前邊那些泥腿子走得慢還擋路,你帶人上前,快速清出一條路!”
甄五剛要離開,就被石英光叫住。
“清路可以,不能傷害百姓!”
甄五聞言,看向甄孝仁。
不露出點厲害,那些泥腿子可不一定會讓路。
甄孝仁若不是被捆住了,這會一定已經爬起來揍人了。
可看著身邊一直盯著他的三人,只得壓下脾氣。
“聽他的!”
甄五應下,回去調了一隊人,快速上前清路。
期間,石頭派了幾個差役過去盯著,防止他們傷害百姓。
甄五見狀,與手下人說了聲。
行動時嘴上厲害些,別動刀。
那些士兵騎馬上前,大聲吆喝著,讓百姓把中間的道路空出來。
幾個跟在後頭的差役,見著路兩邊的百姓,推著那麼高的行李,舉步維艱。
忍不住勸了兩句,讓他們扔掉繁重些的行李,快些趕路。
有些百姓能聽進去,丟了些不太值錢的東西,後邊趕路的速度快了些。
也有些,不管人家咋說,就是不捨得丟,只能慢慢悠悠落在後頭。
而甄五帶人清理出一條路後,石英光一行人的幾輛馬車快速透過。
緊隨其後的,就是裝著甄孝仁不太重要家當的一排馬車。
饒是如此,那近二十輛馬車排著隊往前的畫面,還是把路上不少差役和百姓看呆了。
他們的馬車經過後,原本只能被迫綴在後頭的一些其他馬車,也都悄悄跟了上去。
有甄五領著士兵在前邊開路,馬車一路疾行。
不多時,便來到了龍口堤閘的位置。
到了這處,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堤閘方向。
從外表來看,這會的龍口堤閘並沒甚麼異樣。
甄孝仁看著那堤閘,心裡都有些打鼓。
莫不是石英光聯合這兩個傢伙故意坑害自己?
也不對,石英光那個死板的性子,不會為了坑他,勞動這麼多百姓!
正琢磨著,馬車快速穿過龍口堤閘。
此時,若有人站在龍口堤閘的岸邊,就能感覺到地面明顯的顫動。
馬車跑出去幾米了,石英光還探頭往回看。
就在他打算將腦袋縮回馬車裡時,變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