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甄孝仁注意力都在石英光身上時,她兩步上前。
胳膊肘直接鎖住了甄孝仁的脖頸,同時將匕首抵了上去。
“都別動!誰再敢動一下,這位衛指揮使大人,立刻就得去見閻王!”
屋內眾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驚住了。
石英光最先反應過來,掙脫開擒住他胳膊的甄五。
快步跑到陸青青身邊,朝著甄五命令道:
“現在,你立刻安排人去夏州城周邊各村鎮。
將洪水的訊息通知村民,讓他們往長陽山撤離!
一個時辰內,我要你們將周邊所有村鎮通知到!
我會派人去抽查,若是有哪個村鎮沒接到通知。
那你們的衛指揮使大人,就給他說的那些泥腿子陪葬吧!”
甄孝仁聽他這麼說,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石英光,你真是個冥頑不靈的臭石頭!
洪水說不好啥時候就來了,你真要陪著那些泥腿子一塊死?”
“少廢話,你安排不安排?”
陸青青聽著兩人對話,手中匕首適時用力。
鋒利的匕首輕易割破面板,鮮紅的血液流了下來。
甄孝仁感覺到陸青青的殺意,嚇得連聲求饒。
“安排,我安排,你別動手!
甄五,速速安排下去。
讓手下士兵拿著冊子,去通知夏州城周邊百姓!”
石英光聞言,補充了句。
“不止夏州城周邊,還有下游的南吉城和安糧城周遭的村民!”
甄孝仁聞言,恨聲道:
“聽他的!”
石英光眼見甄五應聲離開,安排護衛跟上去盯著,這才鬆了口氣。
那股勁一鬆,頓時力竭一般,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
陸青青是眼見著他跟著百姓,一塊抬泥沙筐修繕堤壩。
回城後又一刻不停,先安排差役去通知疏散城內百姓。
緊跟著,又寫了親筆信並蓋上章,派石頭帶人送往下游城池。
最後又來到這衛指揮使,與這甄孝仁協商。
可以說,自從石英光知道這事後,就基本沒停歇過。
而剛才他與甄孝仁協商的那些話,也讓陸青青搞清楚了。
之前他能說動甄孝仁,安排人去徵調百姓修繕堤壩,怕是也捨棄了城內不少利益。
而這回,更是幾乎將手裡的權利全送了出去。
正想著,眼角餘光注意到身前之人的小動作,膝蓋往褲襠處重重一頂。
只聽嗷的一聲,身前被鉗制的甄孝仁,疼得白眼仁都翻了出來。
陸青青手肘一頂,順勢把他手裡藏著的那把匕首頂飛出去。
張通判見他竟然想拿匕首偷襲,從椅子上起來,上前又給了他兩拳。
打完時,雖然手疼得厲害,但是真解氣。
自從這傢伙來到夏州城任衛指揮使,他和石兄受了他多少氣啊!
他看這傢伙不爽了已經很久了,這回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張通判打完,吳同知見狀,也有些躍躍欲試。
石英光見狀,生怕他再把人打出甚麼毛病的,耽誤大局,忙攔下。
不多時,甄五便安排完回來了。
跟過去的護衛回來,湊到石英光耳邊,低聲彙報情況。
知道甄五沒搞小動作,他才安心了些。
甄孝仁這會好容易緩過來,盯著石英光三人時,恨不得將他們生吃了。
可這會小命捏在人家手裡,他再氣,也只能暫時壓下火。
“石英光,事情都按你說的辦了,這匕首你也該讓他拿開了吧!”
石英光搖搖頭。
“甄大人,咱們共事了這麼久,你的為人我還是瞭解的。
你暫時還得跟我們一塊。
等派去抽查的人回來,確保你手下計程車兵真的去通知了,我才能放了你!”
甄孝仁聞言,氣得要死,卻也只能忍下。
他放軟態度,跟陸青青商量。
“這位小兄弟,事情我都按石大人說得辦了。
這匕首你稍微挪開些,我這脖子疼得厲害!”
陸青青低頭瞄了眼 ,匕首抵在之前割出的血痕上。
眼瞅著又要有血淌出,她將匕首稍稍離遠了兩厘米。
石英光坐了這一會,也緩過來一些。
“甄大人,辛苦你跟我們一塊撤退了。
你放心,我會備上馬車,不會讓你跟著我們淋雨的!”
甄五聞言,有些緊張地看向甄孝仁。
見他微微點頭,才默默跟在了後頭。
幾人出了甄府,趕往城門口時,石英光、吳同知和張通判的家眷,已經等在了城門口。
看著那大包小裹裝得滿滿的馬車,甄孝仁有些嫌棄。
“這都啥時候了,你先空出個馬車,快些趕往長陽山逃命要緊。
至於那些家當,挑些緊要的帶上。
剩下的,讓下人帶著再慢慢往那處走就是了!”
石英光沒理會他,上前溫聲詢問了下妻兒的情況。
確認一切都好後,趕著車快速往西邊長陽山方向趕去。
莊老頭和白松他們去躲避的山,正是長陽山。
陸青青原本打算跟著他們一塊走的,可想到下游的南吉城和安糧城。
她還是拒絕了石英光的邀請,打算騎馬往安糧城方向趕去。
這夏州城的百姓離龍口堤閘不遠,只要速度快些,基本都能逃脫。
而下游的南吉城和安糧城,距離就遠了。
萬一還沒跑過去,就發生了洪災。
她在那些城池附近,放些船出來,也能救些人。
出城時,路上已經有密密麻麻或推車、或挑著籮筐扁擔的百姓。
她騎馬出行,路上看到了不少帶著家當遷移的百姓。
城門口分別時,石英光還想再邀請她一塊,被她拒絕。
小白在空間歇了一日,這會正渾身是勁。
它沿著兩座城之間的官道,疾馳而去。
走出去兩刻鐘後,見到了從南吉城趕來的人。
這一批,便是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出逃的。
他們大多趕著車,或騎著馬,看穿著打扮明顯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