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陸青青和秦朗值守,兩人沒出去。
莊老頭急著去挖野菜,喊陸青青過來看爐子。
他和孫月從鍋裡拿了幾個熱乎饅頭,用帕子一包,急匆匆跑了出去。
一路上,這小老頭跑得飛快,生怕晚了,好地方就被別人佔了。
陸青青看著兩人跑遠,讓秦朗繼續在營地外值守,她則回去盯著爐子。
眼見飯菜熱好,她將爐灶底下還在燃著的柴火抽出來,放進底下的灶灰裡熄滅。
又將他們幾人上午出去挖的野菜平攤開,放在爐子旁烤著。
收拾完,剛想喊秦朗過來吃飯,突然感覺周遭光線亮了些。
眨眼間,金色的陽光穿透陰雲,灑了下來。
陸青青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陽光已是大盛。
“出太陽了!太好了,出太陽了!”
歡呼聲在營地內響起。
很快,不遠處也斷斷續續出現歡呼聲。
陸青青出了棚子,感受著帶著暖意的陽光照到身上。
她舒服地抬起頭,任由陽光灑了滿臉。
帶著些暖意的風吹過,讓陸青青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大山方向。
之前一直縈繞在大山上方的濃霧,正隨風而動。
原本極為濃稠的白霧,在短短時間內,稀薄了許多。
沒多久,便徹底散去。
陸青青看著困擾他們數日的濃霧散去,忍不住高撥出聲。
“霧散了,霧散了,咱們可以進山了!”
隨著她這一嗓子喊出來,營地內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去。
待看到大山方向的濃霧真的散了,不由歡呼起來。
歡快地聲音在營地內響起,慢慢飄向遠方。
不多時,遠處有人影跑了過來。
還不等靠近,就聽到了他們的歡呼聲。
一刻鐘後,眾人已經收拾好帳篷,綁好車子,準備出發。
孫老海、白松和錢承志,則又點了一遍各自隊伍裡的人數。
確保沒有遺漏後,隊伍再次出發了。
這會難得出了太陽,隊伍裡眾人將之前沒烤乾的衣物、野菜等東西,都晾在了車頂。
陸青青趕著車走在隊伍最前頭,雖說現在出了太陽,但山間的空氣還是溼的。
尤其大霧覆蓋山裡這麼久,再加上一直下雨,那股子潮溼中帶著點樹木腐朽發酵的味道,實在不太好聞。
她取了兩塊圍巾子出來, 和秦朗一人一塊戴上。
一股極淡的花香,從面巾子上傳來,將那股難聞的腐朽氣驅散了些。
前兩日空閒時,她從空間裡採了花瓣,將面巾子放在花瓣中放了燻了兩日。
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陸青青坐在車轅上,觀察著前方的環境。
此時,山間的地面上,還都是坑窪的泥水坑。
路邊石壁上的草木,也都覆著一層露珠。
前方不遠處,突然有清脆地鳥鳴聲傳來。
不同於之前聽到的那種恐怖叫聲,這鳥鳴聲是平日裡最常聽見的那種。
眾人聽到熟悉地鳥鳴聲,神情慢慢放鬆下來。
馬車和騾車沿著小道,晃晃悠悠往前走著。
沒走多久,陸青青發現山道邊的深溝裡,有湍急的流水聲。
聲音不算小,但一直存在。
她在一處空地停下,去到深溝旁看了看。
探頭朝下望去,就見深溝裡河流湍急,不過水流清澈,沒甚麼雜物。
如此,她倒是放心了些。
之前那次泥石流,可把他們嚇壞了。
要是再來一次,那真受不了。
隊伍就這麼晃晃悠悠往前走著。
期間,陸青青等人時不時停下,看看旁邊溝裡的水流情況。
一直走到快天黑,才找了處還算平坦的高地停下。
今兒出了一天太陽,之前一直有些潮溼的帳篷、衣物等東西,都曬得差不多了。
連他們停下的這處高地,也不算太潮溼。
在地面鋪了層稻草簾子後,又鋪上層油布,再搭上帳篷。
這夜再躺下時,感受著乾爽的帳篷和被子,不少人舒服地在裡邊打滾。
這一夜,隊伍裡眾人都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天亮時,依舊沒下雨,眾人心情都很不錯。
今兒要是再曬上一日,不僅家裡的東西都曬得差不多了,連路面都快乾了。
如此一來,他們趕路的速度也能再快些。
因著天好,隊伍早早就出發了。
這日的早飯,眾人是在路上吃的。
昨兒走了一日,今兒已經算是進入深山了。
小道上已經出現了不少雜草,草堆裡還有不少黏糊糊的大蝸牛在爬。
早晨的空氣潮溼中帶著些青草氣。
陸青青往秦朗身上鋪了塊油布,防止那些露水打溼衣服。
走出去半個時辰左右,東邊太陽露出來了。
出太陽後,隊伍短暫地停了下。
眾人將今日需要曬的東西,都找出來鋪在車頂上。
半上午時,空氣中的溼氣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陸青青竟然覺得有些熱了。
看看那緩緩往上爬的太陽,她回車廂裡,換了件薄一點的襖子。
如今這天氣實在怪得很,誰也說不好下一刻會如何。
要知道,剛開春時,氣溫回升的特別快,幾乎一天一個樣。
可自從前些日子開始下雨,那氣溫就像是僵持住了一般。
氣溫不僅沒再回升,偶爾還會再降一些。
因此,他們身上穿的襖子,就一直沒脫下來。
到昨兒出太陽時,氣溫隱隱有所回升。
不知是不是他們在山間的原因,還不算太明顯。
到今日,陸青青已經可以確定,氣溫確實回升了。
這也是好事。
畢竟,誰也不想下雨的時候,還穿著厚實的襖子。
每次襖子被雨打溼,溼漉漉貼在身上,冷風一吹,真是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