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她又拉著陸青青問起了南邊的事。
陸青青看著臉頰紅透,明顯帶上醉意的孫月,不厭其煩地回答她的問題。
孫月是個敏感的性子,平日裡清醒時基本不怎麼說話,更多的是默默做事。
每次只有她喝醉了,才會更多的表達下自己的內心。
像是懷王封地裡的事,自從孫月知道一次後,就一直很上心。
只不過平日裡趕路忙,就算閒下來時,孫月也不好意思一直問。
也就只有喝醉了,才會短暫的敞開心扉。
問想問的問題,說想說的話。
陸青青其實已經想到孫月後邊的發展,她如今跟著莊老頭學醫。
這麼長時間以來,基礎的病症都能看了。
只不過,如今缺乏的是實地經驗。
而王府裡,也有專門的醫護班,正是章神醫名下最基礎的班。
而想要進章神醫的核心班子,就要一步步往裡考。
想要考試的前提,就是要去基礎醫護班實習兩年以上。
至於實習單位,就是前線的部隊內。
可以說,如今懷王名下的部隊裡,有大半軍醫是從王府醫護班出去的。
其中,不少人都想著往上考,來到章神醫名下學習。
這些事,冬日裡無聊時,陸青青都與孫月說起過。
她還記得,孫月第一次聽到這些時,眼睛亮的像星星。
屋裡,幾人先聊著,一直到飯菜涼透了,才一塊收拾了。
因著明兒還要起來趕路,眾人沒再多喝。
不過,孫月明顯是有些喝多了。
莊老頭看著她端著盤子晃晃悠悠的模樣,嚇得上前搶過盤子。
“小祖宗,咱們可沒帶幾個盤子出來。
要是打了,後邊的路上可就沒得用了。
青青,你快過來,先把小月扶炕上去。
這臭丫頭酒量這麼差,還敢跟著我喝。
瞧瞧,這才喝了多點啊,就醉成這樣。
可別明兒起來頭疼!”
陸青青上前扶起晃晃悠悠的人,把人攙扶到炕上。
拿出裝空間水的水囊,給她餵了大半水囊水。
也幸好,吃飯前他們就已經洗過手腳了。
至於牙齒,只能安慰她剛才多喝了些水,也算是簡單漱過口了。
陸青青和莊老頭收拾屋裡,秦朗則去院子裡又給馬兒添上糧草和水。
這些日子,馬兒天天在雨天出行,也難受得緊。
秦朗想了想,將腰間的水囊取下,往水盆裡倒了點空間水。
幾匹馬兒似乎聞到了味,連糧食都不吃了,擠過來喝水。
馬兒旁邊,則是如月她們的騾子。
秦朗朝騾子的食盆裡看了看,就見裡邊除了鍘斷的乾草外,還放了點帶殼的穀子。
往那水盆裡看了看,見裡邊還剩大半水。
想著這幾匹騾子天天跟著受累,也往那水盆裡倒了點空間水。
騾子歡快地叫了聲,擠過來咕咚咕咚喝起了水。
秦朗檢查了一遍,確認棚子不漏水,這才回了屋。
主屋裡,老漢聽到動靜,爬起來站在門邊偷偷往外瞧。
哪怕秦朗回了屋,也還在盯著。
一直到東廂房徹底熄了燈,他才回到炕上躺下。
這夜,同樣的場景,在這個小村落裡重複出現著。
第二日,陸青青等隊伍裡的人,起來時神清氣爽。
而被借宿的人家,幾乎都頂著雙熊貓眼起來的。
隊伍裡眾人做完早飯,喝了碗熱乎乎的粥,這才出了門。
將借宿的費用結給主家時,不少人還都有些誠惶誠恐。
有幾戶還推讓著,生怕真收了惹了這些土匪不快。
還別說,有士兵見狀,還真就不打算給了。
結果,在村口集合時,被白松知道了,將那幾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其實,這倒不是白松突然道德感爆棚。
而是陸青青和莊老頭幾人聽到後,齊齊盯著白松。
這傢伙別的好處沒有,就一點,好面子!
總之,隊伍裡眾人離開村子時,不少村民還送出來了。
他們驚慌害怕了一夜,沒想到不僅沒發生搶錢殺人的場景,還收到了借宿費。
其中,不乏有人出言挽留,想讓隊伍裡的人再住一晚。
這建議,自然被眾人回絕。
而原本要被村裡人討伐的老漢一家,也收到了村裡不少人的感謝。
其實,這借宿費一人也就三十文。
但架不住人多啊,每間屋子最少住四個人,這便是一百二十文。
而每戶往外借宿的人家,最少借出去兩間。
算下來,到手近三錢銀子。
這在村裡人看來,實在是太多了。
畢竟,他們只是一家人擠了擠,空出了兩間屋子罷了。
老漢一家也站在村民中,一直將陸青青等人送到官道上。
“老伯伯,謝謝你!”
清脆的童聲,在官道後方響起。
莊老頭回頭望去,就見昨夜的三個小孩站在後邊朝著他揮手。
......
孫老海正趕著車往前走,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娘,你怎麼了,娘!”
孫老海心裡咯噔一下,轉頭往回看。
就見自家老婆子暈在地上,旁邊蹲著兒子兒媳。
孫大海費力的將自己娘抱起來,快步往騾車處趕。
孫老海收拾了下騾車前邊的東西。
“快,把你娘放這兒!”
孫大海將人放下,摸了摸他孃的額頭。
“娘發燒了,這額頭太燙了!”
孫小寶看著昏迷的阿奶,嚇得淚珠子噙在眼眶裡。
但這會,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他阿奶身上。
孫老海指揮著兩個兒子搭棚子,自己則快速翻找裝藥的包袱。
結果,找出包袱後,發現了裡邊有之前陸青青給的藥和水囊。
他還記得,陸小兄弟當時說的是。
這藥包熬好藥後,要往裡倒幾滴水囊裡的藥水。
想到之前大孫子就是靠這個藥退了燒,他一把撈起那藥包和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