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叔自然沒忘記,他之前和白松商量好了。
按照在村子裡住的位置,從前到後,依次去村口值守。
若是遇上有生病的,或是出現其他狀況的,就由家裡人代替。
不過,現在的值守,更多的是起到提醒的作用。
真靠著牆頭上這一個人,也做不了甚麼事。
老五叔爺孫三人告別白松後,趕著馬車,繼續往東送藥。
全部送了一圈後,回到陸青青家的小院門口。
他其實沒抱甚麼希望。
只是覺得如今爆發瘟疫,村子裡就莊老頭一個大夫。
把這事跟他說說,萬一,他能有法子呢!
老五叔這麼想著,上前敲響了院門。
陸青青和秦朗聽到動靜,戴好面罩後,跑到院裡。
等聽到村裡已經出現感染病例時,臉色都不好看。
屋子裡的莊老頭和孫月,更是急得在屋裡打轉。
想到之前的藥包,莊老頭忙去將炕上的藥包拿出來,朝外頭喊道:
“青青,咱們還有治瘟疫的藥包。
那藥包咱還沒試試,說不定能行呢!”
外頭的老五叔聽到有藥包,又打起了幾分精神,忙詢問藥包的情況。
簡單溝通了一番後,陸青青與老五叔約定好。
晚些時候,他們將手裡的藥包熬出來,再給老五叔送過去。
雙方約定好後,陸青青和秦朗抓緊回去熬藥。
外頭,老五叔爺孫三人也趕著車回了家。
傍晚時分,陸青青和秦朗坐在屋裡,望著桌上的油燈出神。
現在,小院裡的四個人,分別住三個院子。
為了防止交叉感染,三間屋子的人都各自做飯吃飯。
兩人正坐著,聽到外頭又傳來敲門聲。
陸青青邊往外跑,邊把口罩和麵巾子戴嚴實。
兩人剛出屋門,就聽外頭老五叔的聲音響起。
“陸小兄弟,我剛才又去村裡轉了一趟。
榆樹娘說榆樹喝完藥後,額頭倒是沒那麼熱了。
但是還是咳嗽,整個人昏昏沉沉時睡時醒。
周鵬和那幾個士兵,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陸青青聽他說完,一下子想起之前寶山鎮鬧瘟疫的情況。
那時候,也是空間水不起作用。
而之前治瘟疫的藥,也對新病毒沒有太大的治療效果。
只不過,那時候有懷王召集封地內的名醫,去研究藥方。
如今他們這兒,就一個腦科專家莊老頭和一個入門學徒孫月。
況且,他們還缺藥材。
這種情況下,指望這兩人能研究出藥方,無異於天方夜譚。
院外,老五叔聽到院內一陣沉默,也知道情況不好。
他嘆口氣後,開口安慰。
“陸小兄弟,那藥好歹也起了些作用。
說不準,到明兒就好些了。
如今這情況,咱們也只能先試試。
實在不行,就各自待在家硬扛。”
陸青青想了想,讓老五叔在這兒等等。
她則跑回屋,按照老五叔之前報的人數,取了些藥包出來。
將藥包放到門外,等老五叔將藥包收走。
這些藥包,就是明天那些病人熬藥的量了。
等明日的藥喝完,看看情況再決定如何。
不多時,隔壁孫二河過來敲門,輪到他們三家去村口值守了。
現在,每家院子出一個人,在村口位置值守一個時辰。
其實,只需要出一個人就行。
但秦朗不放心,非要一塊去。
一刻鐘後,陸青青和秦朗戴好面巾和口罩出了門。
兩人來到村口,正在值守的人見到兩人,遠遠地打了個招呼就撤了。
陸青青見那值守的人離開,來到梯子旁。
這會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但還能看清近處的情況。
她扒著梯子,一步步爬上去。
四米高的圍牆上,冷風吹來,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正想下去,視線卻瞄到遠處有個人影在晃動。
下一刻,她立刻蹲下身子,繼續朝外看。
確定真的沒看錯後,快速下了梯子。
秦朗看她下的有些急,過來扶她。
陸青青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
“小路盡頭的溝裡,藏著不少人,我看到溝裡有好幾個人在走動!”
秦朗聞言,也正色起來。
如今的情況,要是再有流民偷襲,那就麻煩大了!
這會人員一旦聚集,感染幾乎是必然的!
可要是不管,一旦流民衝進來,那也是個死!
陸青青迅速琢磨各種可能,讓秦朗拿著銅鑼在這兒盯著,她則朝著村裡跑去。
等來到老五叔的院子,把情況跟他說完。
院裡的老五叔只感覺腦袋嗡的一下,險些沒站住。
他長長地嘆口氣,喊著兩個孫子過來扶住他,直接出了院子。
爺孫三人和陸青青隔著一米多的距離,邊往白松那處走,邊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