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逃荒趕路的事,莊老頭和孫月素來信任她。
畢竟,論逃荒經驗,他們倆加一塊也不如陸青青多。
當即,幾人便定下了。
不過,雖說不接著動身,但四人也沒閒著。
他們屋裡的東西,都提前開始收拾。
此外,在餵馬時,也特意加大了量。
接下來長時間的跋涉,馬兒要拉車拉人,勢必會消耗很大。
提前多喂點糧食,養養膘,才能扛住後邊的日子。
在四人看情況準備離開的這幾日裡,整個村子也忙碌非常。
老五叔和白松商量過後,決定放棄打土坯磚。
畢竟,這會現打土坯,再等它們晾乾,時間上不趕趟。
所以,兩人商量的結果,是去拆前街那些商鋪的磚塊。
前街的鋪子很多,每間鋪子還都分前後院。
拆下來的磚塊,絕對夠建村子裡的圍牆。
所以,這幾日下來,每日都有大批村民和士兵。
去前街拆磚下來,再運回來。
每日裡,不知往返多少趟。
可就如眾人所擔心的,隨著天氣一日暖過一日。
來到富山鎮的流民,也越來越多。
雖說,這一批來的流民,不似冬日裡那些兇悍。
但他們每日都在村口和前街附近徘徊,只要見到人,就上前討食。
村民們生怕裡邊有個手黑的對他們下手,對這些流民都有些懼怕。
只有他們靠近,就很是謹慎。
這嚴重影響到了眾人幹活。
沒辦法,嚴旭只得安排二十多個士兵在旁邊值崗。
只要有流民靠近,手持武器計程車兵們便上前驅趕。
好在,這些流民是一嚇唬,就跑開了。
但老五叔和白松對此,都有些擔憂。
若是一直維持這個局勢,被攻擊是早晚的事。
尤其,這日嚴旭回來報告。
說今日他值守時數了下,短短數日功夫,前街的流民數量,竟已經有了二三百人。
這一情況,把老五叔和白松都驚到了。
要知道,之前那三夥兇殘的流民,加起來也不過四五百人數。
那可是攢了近一個冬天,才有的人數。
而現在,要是按照這個趨勢繼續來人,很快他們便會處於劣勢。
老五叔和白松,商量了再商量,決定得做出改變。
現在的拆磚工作,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在拆磚上頭。
甚至經常出現,村口壘牆的村民,空著手在村口等磚的情況。
到目前,整個村子的三處出入口,只有村北那個小路的圍牆建起來了。
剩下的那些磚,完全不夠村東村西兩處的。
白松和老五叔商量過後,決定日夜趕工。
每日裡,除了子時和丑時這兩個時辰,所有人回去休息。
其餘時間,村民和士兵們都會兩班倒的幹活。
而前街的磚塊一運過來,村口的人就立刻開始動工。
又過了兩日,村東頭的圍牆已經建成膝蓋高了。
這幾日,高強度、長時間的工作,讓村民們都疲憊不堪。
連向來體力好的秦朗都覺得累,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但誰也沒有敢說歇歇再建的。
畢竟,每日裡去前街拆磚時。
那些像餓狠了的孤狼般,死死盯著他們的目光,看得每個人都如芒在背。
那種緊迫感,讓東院有幾個來葵水的女人,都堅持日夜不停地幹活。
但往往越怕甚麼,就越來甚麼。
這日傍晚,嚴旭和陸青青一行人,再次前往前街那處沒拆完的院子。
最前頭的嚴旭舉著火把,正偏頭跟陸青青說著甚麼。
忽然聽到身前有動靜,還沒等看清楚,就感覺一個東西衝著面門而來。
危急時刻,陸青青一腳將人踹開。
一塊磚頭劃過嚴旭剛才站著的地方,砸到了地上。
被踹開的嚴旭,在地上滾了兩圈。
剛一穩住身子,就開始抽刀。
此時,前方圍牆後,烏泱泱一群流民衝了出來。
他們手裡的武器相當簡陋,大部分都是隨處撿到的棍子,甚至是磚頭之類的。
但餓極了的人,有的那股子狠勁,卻不是吃喝不愁的村民和士兵們能比的。
倉促之間,陸青青只來得及抽出腰間長刀迎戰。
今夜光線極暗,稍遠一點,便看不清模樣。
如此一來,她最擅長的弓箭便沒法用了。
好在,前些時候空閒時,她也一直堅持練武。
功夫上,也沒落下。
她邊戰邊退,趁空閒時,回車上取出銅鑼。
按照之前約定的遇險節奏,噹噹噹的敲了起來。
連續敲了兩輪,直到聽到村子那邊傳來回應,才放下銅鑼。
這時候,周圍的廝殺慘叫聲還在繼續。
她把銅鑼往車上一拋,再次持刀衝了上去。
此時,村口位置正在值守的村裡人聽到動靜,正迅速敲鑼召集村裡人。
原本在村口值守的秦朗,也急壞了。
他跟身邊人說了一聲,就朝前街衝去。
不多時,白松等人也急匆匆趕到村口。
留出守家計程車兵後,帶著剩下的人往前街趕去。
前街,陸青青格擋住身後砸過來的一棍。
之後刀身急轉直下,猛地捅進那人腹中。
狠狠一轉後,一腳將人踹開。
而剛才與她並肩作戰的嚴旭,這會已經被流民堵到一處角落。
眼瞅著就要被流民埋在裡邊,她手摸向腰間。
一枚手榴彈被拔掉拉環,丟了出去。
隨著一聲巨響,手榴彈爆炸的周圍,流民被炸翻。
上次打殺掉偷襲的流民後,嚴旭還跟陸青青討論過這手榴彈的用法。
這會,聽到爆炸後,知道是手榴彈。
他趁流民們被炸懵了的時機,跑了出來。
湊到陸青青身邊後,甚至顧不上說句感謝的話,就又提刀開始拼殺。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兩人的實力和運氣。
戰鬥中,不時有村民和士兵被打傷、打死。
秦朗急匆匆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副混戰的場景。
聞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他焦急地在人群裡尋找陸青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