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女人們就去收拾新院子了。
她們去找了老五叔,租下了村子的兩座空院子。
天黑前,白松就聽說了女人們要搬出去的事。
他找手下出去打聽後,這才知道。
下午時,這些女人從陸青青院子裡拉了半車糧食出來。
原本,他還叫囂著,要好好教訓下,那個敢跟他對著幹的傢伙。
等知道是陸青青後,那股子氣一下子憋住了。
悶嗤悶嗤憋了好一會,去院子裡舉石墩子去了。
嚴旭見大哥這樣,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大哥沒去找陸兄弟的麻煩。
要不,莊老頭那邊的好吃的,一準就吃不上了。
他正慶幸著,周鵬一瘸一拐的從屋裡出來。
見他臉上一會皺眉一會笑,好奇道:
“二哥,你這是咋了?
那些女人回東院了沒?
要是她們真走了,剩下那幾個女人,可太少了。
絕不能讓她們走。
對了,出去打探情況的人回來了沒?
到底是誰那麼大膽,敢跟咱們對著幹。
大哥有沒有說,啥時候去教訓那人。”
嚴旭瞥了他一眼。
“咋了,昨兒那二十棍還沒把你打清醒?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女人呢!
我告訴你,就你這樣,遲早還得栽到女人身上!”
周鵬聽他這麼說,還有些不服氣。
“二哥,你咋這麼說我呢!
上次的事,那都是特殊情況。
誰能尋思著,那倆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會是奸細啊!”
嚴旭冷哼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陸小兄弟來提醒咱們。
要盯著那倆女人,防止她們惹事。
你是咋說的,就那倆女人,我一隻手就能制住!
出事的時候,你倒是按啊!
咋讓人家給咱兄弟下了藥,又跑了!”
這一番話,懟的周鵬啞口無言。
他訥訥地沒再頂嘴。
兩人站在屋門口,看白松吭哧吭哧舉石頭墩子。
好一會,他才滿頭大汗的回來。
“你倆杵在這兒幹啥?”
周鵬想到剛才的疑問,還有些不死心。
“大哥,知道是誰賣給那些女人糧食了嗎?”
白松心情剛好了點,聽到這話,就想一腳把這傢伙踹出去。
可想到昨兒剛打了他二十棍,怕把他踹出問題。
只得收回腳,轉而一巴掌狠狠拍到他腦袋瓜上。
而後,一言不發的回了屋。
屋門口,周鵬捂著腦袋,見白松板著臉的模樣,嚇得都沒敢哼哼。
一直到人走了,才小聲問嚴旭。
“二哥,老大這是咋了?”
嚴旭也一巴掌拍他腦袋上。
“該,誰讓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告訴你,賣糧食給那些女人的,是陸兄弟。”
周鵬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怪不得老大沒派人出去找回場子呢,合著是陸兄弟啊!
哎呦,你說這陸兄弟管這閒事幹啥啊!
他們和陸兄弟之間的關係,可比那些女人熟絡多了。
你看看這事整的。
正想著,就見嚴旭也進了屋。
周鵬嘆口氣,這事怕是不會有後續了。
罷了罷了,反正東院還有幾個女人在。
他可是三把手,除了大哥二哥,誰敢跟他搶。
這麼想著,他一瘸一拐往茅房走去。
這事,很快便被即將過年的喜悅衝散。
確切來說,還有三日便要過年了。
在這個朝代,過年是最隆重的節日。
哪怕窮得叮噹響的人家,也得置辦上些東西,過個富裕年。
期盼著,新的一年,每一天,都像過年這般。
從第二日開始,村子裡不少人家就都忙活起來了。
其中,陸青青家更是忙得熱火朝天。
莊老頭和孫月,正忙著熬豬油。
年關上,家裡要炸的東西特別多。
豬油,自然也要多備上一些。
而陸青青和秦朗也沒閒著。
兩人一個在揉麵準備蒸饅頭,另一個則在磨豆子,準備做豆腐。
要是尋常年節,都會有貨郎敲著梆子過來賣豆腐。
但今年這情形,想吃豆腐就只能自己做了。
幸好,莊老頭會做豆腐,他一點點指揮著秦朗做。
這一上午,院子裡都瀰漫著豬油渣霸道的香味。
豬油渣剛出鍋時,莊老頭拿了特製的調料。
用料粉拌了一大盤豬油渣,分成三碗,讓三人端著吃。
秦朗吃著香噴噴的豬油渣,看著這一幕,覺得異常熟悉。
以前,奶奶每次熬豬油,都會留一碗豬油渣給他。
那豬油渣吃起來,是真香啊,就跟現在一樣。
他看著吃得一臉滿足的陸青青,有些出神。
奶奶跟爺爺還有爹孃他們在一塊,應該也是幸福的。
正想著,莊老頭又拌了一盤豬油渣。
“青青、小朗、小月,快,快端著碗過來。”
秦朗把剛才的念頭拋開,端著碗跑過去。
三人一人吃了兩碗豬油渣,仍覺意猶未盡。
只有莊老頭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將豬油熬好時,莊老頭從盆裡又舀了兩碗豬油渣出來。
往左右鄰居家,各送了一碗。
想著上次吳掌櫃家冒險救他的事,又往屋後的吳掌櫃家送了兩碗。
這會,幾家也都在忙活著過年的東西。
只不過,他們的物資沒有陸青青家這麼豐盛。
但有錢沒錢,都得過年。
所以,莊老頭送完東西回來時,碗裡也都裝了他們送的東西。
莊老頭一路護在懷裡送回來,見還熱乎,直接招呼三人過來吃。
他們圍在熱乎乎的灶臺邊,幾雙筷子舞到飛起。
不多時,便將幾碗東西吃了個精光。
其中,后街吳掌櫃送的炸果子,格外酥脆。
莊老頭見三人都喜歡吃,也準備上材料,打算做點這樣式的。
三人在灶臺旁忙了一天,蒸了四鍋白麵饅頭,熬了三大桶豬油。
此外,還做了一盤豆腐,炸了一盤炸果子。
但就這些東西,可還不夠。
莊老頭捂著吃撐的肚子,讓他們早些回屋休息,明兒還得繼續幹。
第二日,四人又忙了大半日,總算忙活的差不多了。
莊老頭見剩下的活不多,就只留了孫月在邊上打下手。
陸青青和秦朗則出了門,開始打掃衛生。
正忙活著,就見老木匠父子,推著個板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