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叔拿著早就分好的冊子,開始點名,讓各家上前領東西。
不多時,便輪到了莊老頭。
他上去時,老五叔幾乎將每一樣東西,都分了一些給他。
從流民那兒搜到的銀錢首飾,更是給他挑了幾樣大的。
在老五叔看來,這不管金銀還是啥,大的總歸更值錢。
莊老頭也沒拒絕。
他知道,這些東西是老五叔等村裡人的心意,更是兩個孩子該得的。
全部分完時,各種東西足足分了兩個大袋子。
再加上他原本帶過來的小半袋糧食,他一個人根本拿不了。
幸好,吳掌櫃家來得人多,幫著提了回去。
回去時,孫月已經將院子各處都收拾出來了。
連他屋裡被砸破的屋門,都用油布遮住了。
推開屋門,發現孫月早已經歪在炕頭睡著了。
他把炕上疊好的被子拽過來,輕輕給她蓋上。
見她睡得熟,放輕手腳去鍋裡舀了碗粥。
坐在炕沿上,慢慢喝完。
把熱乎粥喝完,身上都暖和了些。
他想起馬棚的爐子,昨夜被流民踹歪了好幾個。
索性,帶上工具去了馬棚,修起了爐子。
陸青青和秦朗醒來時,已經接近午時。
兩人這一覺睡了挺長時間,醒來時身上還帶著些疲乏。
她又取出兩個水囊,和秦朗一人一個。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水囊的水,這才起身穿棉襖。
兩人一出門,就聞到了酸菜燉大骨頭的香味。
跑進莊老頭屋裡一看,他和孫月正在灶旁忙活著。
見著兩人醒了,朝兩人招招手。
“青青,炕頭上我給你溫著水。
你去端了盆,和小朗洗乾淨手,上炕等著。
我這大骨頭馬上出鍋,糊了一上午,肉都頓爛糊了。
吃起來,保準香得很!”
陸青青聞著滿屋子的肉香,狠狠嚥了咽口水。
“我剛出屋子,就聞著味了,這肉可真香啊!”
莊老頭聽著這話,那股子疲憊都消散了些。
“香就對了,你們昨兒累壞了。
今兒可得好好補補!”
說著,朝坐在灶膛邊燒火的孫月道:
“小月,你也去洗手,這兒我自己來就成。”
孫月看了看熱氣騰騰的鍋裡,覺得肉應該差不多了。
應了聲,也去洗漱了。
不多時,莊老頭就端了盆黃燦燦的貼餅子上桌。
很快,又將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酸菜燉大骨端了上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四雙筷子齊刷刷伸向盆裡。
陸青青抱著塊骨頭,啃得老香。
桌上其餘三人,也都是一樣的神情。
這頓飯結束時,盆裡就只剩了點酸菜渣渣。
連菜湯子,都被幾人蘸餅子吃光了。
四人打著飽嗝,歪在炕上,難得沒再看書。
昨兒忙活了一夜,雖說睡了一上午,卻也沒怎麼緩過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不多時,屋子裡就響起了鼾聲。
正是忙活了一夜,又收拾了一上午的莊老頭。
旁邊,孫月也已經昏昏欲睡。
陸青青和秦朗這會精神頭還行,給兩人蓋上被子,就出了門。
這會,院牆邊被破壞的陷阱裡,還有不少血跡。
上午時,莊老頭和孫月只是把裡邊的屍體拖了出來。
裡邊的尖刺之類的東西,都還沒佈置。
陸青青取了工具過來,和秦朗一塊忙活起來。
正收拾著,嚴旭帶著人過來了。
陸青青看了看那人,發現不怎麼認識。
白松手下計程車兵不少,大部分人,她都只能混個臉熟。
要說能叫出名字的,總共也就那麼十來個。
這會,她抬手跟兩人打招呼。
嚴旭見他們在忙活,過來看了看。
跟陷阱裡的秦朗打了個招呼,這才表明來意。
他帶來這士兵,正是凌晨補刀時,險些被流民砍到,被秦朗救了的那人。
秦朗沒想到,嚴旭還真帶著人過來了。
見嚴旭一臉認真地模樣,也不再多推託。
陸青青帶著兩人進屋,泡了壺茶,坐下聊了會。
期間,嚴旭說起他們抓到的那個奸細婉玉。
說是從早上他們將人抓回來,那女人就有些瘋了。
白松原本還想給她點苦頭嚐嚐。
等見她那副傷害自己的瘋樣,也就懶得搭理她了。
有不少士兵覺得她顏色好,還想佔佔便宜。
哪知道,那婉玉的瘋病一見到男人,就更嚴重了。
有好幾個士兵被她抓傷、撓傷!
士兵們覺得再養著這麼個人,實在浪費糧食。
在請示了白松後,直接將人扔出了村子。
聽值守的人說,那女人大冬天只穿著件單衣,邊哭邊笑的跑遠了。
說完這女人的事,嚴旭又說起午間他們舉行的那場葬禮。
這場葬禮,是白松專門為手下死去的弟兄們辦的。
昨夜的那場流民襲擊,總共有三十多個士兵死去。
至於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說,不止村民們那邊挺慘,士兵們這邊也損傷慘重。
嚴旭一邊說,一邊嘆氣。
陸青青見他情緒不好,說起過兩日便過年了,問他們可準備了年貨。
聽到年貨,嚴旭眼珠子都亮了些。
之前,他一直跟著白松過來混吃混喝,最是清楚莊老頭的手藝。
這過年準備的年貨,一定差不了。
他都在想著,過年的時候,一定得來這邊串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