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包袱結的手,都有些發抖。
好不容易開啟後,看著滿滿一包袱的吃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天爺來,這是給了一大包袱吃食嗎?
而且,給的還不是平日裡常吃的糠皮餅子類的粗糧。
這賀禮,有些太貴重了!
許二妞小心地拿起個被油浸溼的布口袋,開啟後,就見裡邊全是麻辣肉乾。
肉乾上頭油滋滋的,散發出的香味中,除了麻辣味,還有股子淡淡的甜味。
許二妞使勁嚥著唾沫,忍住想拿起一塊嚐嚐的慾望。
她把布口袋收好,放回包袱裡。
又拿起下邊的一個布口袋,這回裡邊裝的是,是炸果子。
被油炸的金黃燦亮的果子,一個個油汪汪的,散發著濃郁的脆香味。
正看著,就聽到腳步聲靠近。
她快些把布口袋收好,還不等繫好包袱,人就進來了。
白松進來後,就聞到那股熟悉的麻辣香味了。
看著炕沿上放著的兩個包袱,他只掃了一眼那個裝夜壺等物品的藏青包袱,就把目光放到了紅包袱上。
三兩步上前,翻開那紅包袱。
拿出最上邊的口袋,開啟看了看。
嘿,這不是莊老頭做的肉乾嗎?
放下後,拿起第二袋。
這炸果子,莊老頭之前還騙他說沒有了!
這哪兒是沒有了,明明還有這麼大一口袋。
他一個個翻著,一直翻到最底下。
竟意外從裡頭看到了兩樣他之前都沒吃過的小吃。
順手拿起來,塞進嘴裡嚐了嚐。
好傢伙,別有一番滋味啊!
這莊老頭太不實在了!
有這種好吃的,竟然不拿出來。
白瞎了他送過去的那麼多糧食了!
那一聲聲莊叔,更是白喊了。
白松一邊吃,一邊吐槽莊老頭。
全然忘了,他這會過來,是要看一看老五叔他們送的賀禮。
陳老二看他吃得停不下來,生怕他吃完了,自己媳婦一口都吃不上。
他壯著膽子,走到白松身邊。
“老大,你看看老五叔他們給的這些賀禮,我們能收嗎?”
白松被他打斷,掃了眼那包袱裡的東西,不在意道:
“行了,收下吧,也不是啥貴重東西。
這點東西,就算他們給你媳婦的陪禮了。
之前那事,也算過去了。”
說著,他看向陳老二。
“你看看這幾樣東西,你能不能做出來。
莊老頭那老傢伙,一手好廚藝。
就是藏著掖著,不肯給老子做。
每次想從他那兒吃點好吃的,可費老勁了。
你要是能把這些東西做出來,我保證虧待不了你!”
陳老二聞言,也顧不上心疼被吃的東西了。
他上前挨著翻看了一遍,最後愁眉苦臉道:
“老大,不是我不想做。
是這些吃食,咱們都沒有啊!
你瞅瞅這麻辣兔肉乾。
先不說麻椒等香料,就那兔子肉,咱就沒有啊!
咱手裡最後一隻兔子,好久之前就被燉蘿蔔吃了!
還有這炸果子,你聞聞這味道,明顯是用豬油炸的。
想炸出這油滋滋的模樣,那得耗費多少豬油啊!
咱們手裡的那點豬油,要是炸這種果子。
約莫連這一口袋,都炸不了。
還有那......”
聽他還要繼續,白松直接抬手打斷。
“停停停!就直接說做不了得了!
哎,看來以後還是得常往那邊跑啊!”
陳老二見他這樣,老老實實立在一邊。
盯著他往嘴裡塞肉的手,很是心疼。
雖說,是老大給他牽的線,認識的陸兄弟他們。
但交情,可是他自己相處出來的。
老大吃這麼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瞧瞧他媳婦瘦的,臉上都沒甚麼血色。
再看看老大那油滋滋的臉!
哎!
許是他看過來的目光實在太幽怨,白松被他盯得吃不下去了。
“你小子,這麼瞅著我幹啥!
老子吃你點東西,看把你心疼的。
行了,我也不是那種會佔你們便宜的人。
這一包袱東西,除了那袋子糖漬酸梅,剩下的我都帶走了。
等會我讓嚴旭給你們送一袋一百斤的白麵過來!”
陳老二聽到一百斤白麵,眼裡簡直要放光。
“謝謝老大,您果然是最大方的人了!
我陳老二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跟了您!
有您.......”
他一連串的馬屁拍下去,白松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小子還真是老實,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了這麼一套話。
每次高興了就說!
偏偏,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套話!
他少說也得聽了幾十遍了。
可看著邊上許二妞一臉崇拜的看著陳老二的模樣,他到底不好揭穿他。
畢竟,人家新婚燕爾,他不能拆自己兄弟的臺。
白松忍著難受,直接提起包袱就往外走。
“行了,你們別送了,在屋待著吧!”
白松提著包袱出門後,直奔自己屋。
路上,還不忘囑咐人,往陳老二屋裡送袋一百斤的白麵。
回到屋裡,見嚴旭不在,他直接倚到被子上,大快朵頤。
另一邊,陳老二和許二妞看著送過來的那一大袋子白麵,也樂開了花。
雖說,那些吃食味道好,油水也足。
可他們如今的處境,能有更多的吃食,才有更多活下去的機會。
況且,白老大給的這些也是最好的白麵。
這種白麵,在尋常時候,一斤就能換好幾斤糙面了。
再說,他們平日裡,還可以吃隊伍裡派發下來的乾糧。
這袋子白麵,那就是他們家的儲備糧。
陳老二和許二妞看著屋子裡的一堆東西,心裡只覺滿滿當當的。
有了這些東西,他們過日子都覺得有盼頭了!
另一邊,陸青青和秦朗還不知道。
因為他們收拾的那包袱賀禮,給兩位新人換來了一大袋子白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