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兄弟見狀,嘻嘻哈哈笑著,邊聊邊往回走。
周鵬回去後,把那些女人的情況,跟白松說了。
順帶提了下,給女人們送點多餘被褥的事。
對此,白松倒是沒反對。
他們蒐羅到的東西,但凡好點的,早就被手下的弟兄瓜分了。
現在剩下的,都是髒破到沒法用的。
那些女人要是能收拾乾淨用起來,倒是也行。
時間一晃,過了三四日。
那群女人在東院算是安置下來了。
她們把原本破舊的東院打掃乾淨,又找士兵們借了梯子,修補了下破舊的瓦片。
如此,算是住下了。
只是,她們到底不是村裡正經的住戶。
不管是士兵們答應她們進來的條件,還是她們為了活下去,以前的營生都得拾起來。
如月領著一群女人商量了好一會,決定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生活。
她們找士兵借了柴火,重新梳洗打扮。
因著天氣太冷,她們穿的衣服沒法洗,只能簡單用雪搓搓外頭的料子。
不少愛美的,還用之前鮮亮的衣裳裁剪成小條,做成顏色亮麗的絹花戴在頭上。
一番收拾過後,所有人面貌煥然一新。
之前能在樓子裡待住的,樣貌上就太差不了。
只是,餓了這麼久,風吹又日曬的,相貌大不如前。
不過,對於素了這麼久計程車兵來說。
這些女人打扮過後的模樣,就很不錯了。
甚至,當天就有士兵偷溜過去。
如月卻沒接著應下,她軟言軟語哄著,讓士兵去請了白松來。
兩人在屋裡談了好一會,不知道說了甚麼。
最後,白松跟士兵們說的,便是過來東院計程車兵,每人最少帶一塊窩頭。
若是願意多給,那便是他們自願。
同時,白松也跟如月他們約法三章。
平日裡,東院門口會有四名士兵守著。
若非必要,不能出院子。
此外,每日裡這些女人都要出九個人,去士兵們那邊幫著做飯。
規矩定好的那日,就有不少士兵去到東院。
回來後,更是得意洋洋地跟其他兄弟炫耀。
至此,一傳十十傳百。
如此,那東院算是徹底熱鬧起來。
這些日子,每日裡都有不少士兵過去。
原本平靜無波似死水的村子,一下子活泛起來。
那些士兵們連值守時,臉上都多了些笑意。
雖說,他們去一趟,就得有一頓吃不飽飯。
但所有人的情緒,總歸跟之前不一樣了。
村民們與士兵一塊值守時,聽到他們炫耀,有幾個漢子也動了心思。
這幾個漢子,都屬於家裡糧食雖然不算太多。
但在村裡還算富庶,一家子省著點吃,能撐到開春的那種。
連陸青青和秦朗去值守時,遇上輪值計程車兵。
他們都攛掇著,讓兩人去東院玩玩。
陸青青拒絕後,那些士兵見兩人真沒那個意思,也沒再多說。
這日,白松照例來小院蹭吃的。
吃飯間,說起件事。
原來,是會做叫花雞的那個陳老二,要跟東院那群女人中的許二妞成親了。
兩人不知道怎麼看對了眼,打算在明日成親。
說是成親,其實如今這年月,連桌酒都不會擺。
就是成親的兩人,給雙方的親友敬碗茶,也就是了。
甚至,他們都不打算讓村裡人知道。
因著之前陸青青還跟陳老二請教過叫花雞的做法,雙方也算相識。
陸青青聽完後,便決定明兒也過去趟。
送上賀禮,算是她這邊的一點心意。
吃飯間,卻突然聽到士兵來報,說東院那邊有村民鬧起來了。
雙方眼瞅著要動武器,讓他快些過去看看。
白松看了眼桌上油水充足的菜,暗罵一聲,急匆匆穿鞋走了。
東院門口,五六個村裡的漢子正跟值守的幾個士兵對峙著。
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正是白松剛才提過的,要成親的許二妞,以及如月。
兩人對面,是一臉怒氣的孫成富。
孫成富是孫成昆的堂弟,兩人屬於堂兄弟。
這人是九叔公的兒子,在村裡堂兄弟眾多。
這會,孫成富一臉怒氣地瞪著許二妞。
“他能行,憑甚麼老子不行!
怎麼,你們這種窯子還搞歧視。
老子不是當兵的,手裡沒有武器,你們就不讓進了?”
許二妞氣得漲紅了臉。
“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接客了。”
孫成富嗤笑一聲。
“你裝甚麼清高。
我可是聽大根說了,你們這兒的女人。
一次就是一個巴掌大的窩頭。
他過來的時候,可是隨便挑。
怎麼到了老子這兒,想選你就不行了!”
這時候,如月看看越鬧越大的場景,臉色凝重。
“這位兄弟,我之前就跟您說過了。
二妞她從良了,以後不接客了。
院裡還有這麼多姑娘,您何必非為難她。”
孫成富冷笑一聲。
“我呸,真是笑話。
你們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
來的時候啥也沒帶,不就是靠著我們過活。
沒了我們養著,早就餓死了。
素來花錢的是大爺,我來這兒快活,自然是我挑你們。
何時,輪得到你們挑我了。
還說甚麼從良,真是笑話。
哪個綠王八,會娶她啊!
要是有,你給我說個人出來。
說出來,我問問他是不是!”
這話一出,幾個士兵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知道陳老二要跟許二妞成親的事,加上跟陳老二關係不錯。
聽他被人這麼羞辱,當即抽出了手裡的長刀。
孫成富見狀,也戒備起來,卻沒有後退的意思。
許二妞看著雙方劍拔弩張的模樣,一顆心提了起來。
她知道,不能讓雙方打起來。
真打了起來,她就是害了院裡的姐妹。
她之前一直不想公開,是不想害得陳老二被村裡人嘲笑。
這下,不說也不行了。
她憋得臉通紅,朝孫成富喊道:
“我要嫁的,是陳老二!”
孫成富聽到這個名字,琢磨了下,卻沒甚麼印象。
平日裡,他們與士兵們之間,也就輪值的時候會在一塊。
其他時間,基本不怎麼接觸。
陳老二更是除了一手廚藝,沒甚麼閃光點。
“你別是隨便喊了個名字,來糊弄我的吧!”
這時候,接到訊息的陳老二,急匆匆趕了過來,正好聽到這話。
見到向來老實的許二妞被逼得眼圈都紅了,難得有了幾分脾氣。
“我就是陳老二!
你若有甚麼問題,只管來找我。
為難個女人,算甚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