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頭聽到那些人還指望陸青青進山給他們抓野豬時,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有利用價值,就說明暫時不會有危險。
但山裡有大蟲的情況下,進山就代表著有大危險。
這世道,他們這些普通人想要活下去,真得太難太難了!
陸青青見兩人還是憂心忡忡的模樣,開始從車上掏打來的獵物。
看著一隻只被扔出來的野雞和兔子,莊老頭和孫月臉上的憂鬱一掃而空。
地上那二十幾只兔子和十幾只雞,驚得兩人嘴巴都合不上了。
孫月上前,提起那肥兔子掂了掂。
“青青,那東山上,有這麼多兔子嗎?
你們不會是把兔子一家,全抓來了嗎?”
莊老頭也瞪大了眼,走上前在那堆兔子裡左翻翻右翻翻。
“這,這麼些肉,得吃多少日子啊!”
陸青青見兩人這樣,臉上表情輕鬆。
“那山上的兔子多得很,等這些吃完了,我們再進山一趟。
說不好,這個冬天都不會缺肉吃了!”
秦朗正在卸車架,聽她這麼說。
再想想那空間裡快要氾濫的兔子,很是贊同地點點頭。
後期,他們兩人出門打獵,甚至都不用進山。
離開富山鎮後,找個地方進空間待上一天。
回來的時候,把‘獵物’帶回來就成了。
正想著,就見莊老頭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活,叮囑道:
“青青、小朗,你們快些進屋歇歇。
我和小月把這些收拾了,晚上給你們做麻辣兔肉和小雞燉蘑菇吃!”
這兩樣,都是陸青青和秦朗愛吃的。
兩人笑著應下,回屋洗漱後上炕休息。
昨夜雖睡了一會,但中間被大蟲吵醒,睡眠質量總歸不太好。
雖還沒到頭疼的地步,卻也有些疲累。
孫月把小白牽進馬棚,幫它打理一番。
在添上食水後,也去幫著莊老頭做飯了。
陸青青和秦朗再醒過來時,聞到了一陣陣的肉香味。
兩人穿上棉襖開啟屋門,發現院子裡的香味更濃。
莊老頭聽到動靜,開門看到兩人出來,忙招招手。
“你們醒了,正好飯也好了,快過來洗手吃飯。
今兒這小雞燉蘑菇,整得老香了。”
兩人應了聲,快步跑進屋裡。
因著做飯,莊老頭屋裡比其他房間都熱乎。
進來後,身上的厚棉襖都有些穿不住了。
兩人洗了手,直接上炕。
坐下去時,炕上都有些燙腚了。
將擦乾的手,放在炕上。
一小會,就燙得不行。
秦朗取了他們常坐的墊子,一人一個,按位置擺好。
莊老頭見兩人坐下,揭開鍋蓋,把裡頭做好的麻辣兔肉端了出來。
開啟鍋蓋的瞬間,那股麻辣味就飄過來了。
陸青青忙上前接了過來,放回炕桌上。
看著兔子肉上沾著的大料,再聞到那股子香味,沒忍住揪了一小塊下來。
一入口,那股子麻勁就上來了。
對味!
莊老頭看她吃得直點頭,也很高興。
他和小月忙活半下午,可算沒浪費了這兔子肉。
見陸青青和秦朗還在盯著那肉,笑著道:
“行了,別傻等著了。
那兔子我滷了十個呢!
你們倆先吃著,我把那個菜弄出來,接著就來。”
說著,去櫃子旁取了個大盆出來。
放到灶臺上,開始一大勺一大勺的,往裡舀小雞燉蘑菇。
這時候,孫月也去給馬棚添上炭回來了。
一進屋,就跑到灶膛口。
“外頭可真冷啊!”
莊老頭見她凍得縮著脖子,指指陸青青和秦朗剛才洗手的地方。
“小月,那盆裡的水還熱乎,你快去泡泡手。
正好這菜也好了,洗完手正好過來吃飯。”
孫月抻著脖子往盆裡看,見到那油亮亮的雞肉,脆聲應下。
不多時,四人便坐在了炕桌旁。
隨著莊老頭一聲‘開動’,四人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只能說,這年頭的蘑菇是真的夠鮮。
野生蘑菇燉野生小雞,那味道槓槓的。
陸青青嘴裡吃個不停,腦袋裡卻只有一個想法。
到底是哪個天才,發明的小雞燉蘑菇啊。
真的太好吃了!
四人在屋裡吃得香,可苦了左右兩邊的鄰居。
這些日子因著不下雪,兩家都是一天一頓飯。
尤其孫老海家,因著孫二河弄出那件事,家裡賠了不少糧食出去。
原本,家裡的存糧狠命省著點吃,將就著能吃到開春。
賠了那麼多出去後,算是徹底沒戲了。
可這麼一大家子,總不能真的等著餓死。
為了活下去,孫老海兩口子把家裡的糧食估算了下。
從賠糧那天開始,一大家子每天就只吃一小把糧食。
這點子糧食,加上一大盆水,煮開後在鍋裡燜上好一會。
直到糧食泡爛了,再開吃。
但就算是糧食燜爛了,也沒多少。
這一頓飯,都是喝稀的。
大人還好說,知道家裡的情況。
餓了,就強忍著。
可小孩子卻不扛餓,一天不知多少遍喊餓。
今兒不用值守,一家子在炕上躺了一天。
好不容易熬天黑,又繼續躺著。
沒想到,突然就聞到了一股子霸道的肉香氣。
一家子聞著肉味,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大海媳婦在猛吸了幾口香味後,反應過來。
幸好,這會兒子睡著了。
要是還醒著,聞到肉味,指定哭鬧著要吃。
哎,家裡如今這情況,也實在沒東西跟人家換肉吃。
結果,剛這麼想,就感覺懷裡的兒子身子往上蛄蛹了下。
接著,又往上動了下。
小鼻子長長吸了口氣後,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