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兒不是他們家,輪不到他來收拾。
一路忍著難受進了屋。
等進到屋裡才發現,屋裡比院子裡還過分。
一群男人住的地方,用髒亂差來形容,都說輕了。
說是豬窩,都不為過。
要知道,白松為了安全以及省柴方面考慮。
讓二百多個士兵,合住在前街的四個院子裡。
也就是說,一個院子最少住五十個人。
可以說,屋裡能下腳的地方,都放著亂糟糟的鋪蓋卷。
而屋裡的味道,更是一言難盡。
汗臭味、狐臭味、臭腳丫子味混合著飯味。
這些味道糅合到一塊,算起來,也就比屍臭好一點。
陸青青和秦朗一進屋,下意識閉氣。
白松也發現了兩人的異常,尷尬地笑笑,領著兩人上樓去了他的單間。
只能說,做老大還是有點好處的。
這間屋子雖不說多麼豪華,但總歸沒甚麼異味。
三人在桌邊坐定,白松讓嚴旭從櫃子裡掏出個包袱。
他接過後,在炕桌上開啟。
霎時間,原本不大的小屋,都感覺亮堂了些。
饒是陸青青收了許多次珠寶首飾,但乍然見到珠寶玉石散發的瑩光,還是驚豔了下。
要不說,老祖宗的審美好呢。
瞧那透亮的玉牌,再看看那精美的金飾......還有那頗具收藏價值的硯臺。
陸青青雖不懂硯臺,但看那雕刻的精美程度,以及那包裝。
這東西,怕是拿出去都能買好幾間鋪子了。
白松見陸青青盯著包袱裡的東西,得意地昂起頭。
“兩位老弟,哥哥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之前說好的,一頭一百五十斤的野豬,我出四百兩買。
外頭那四頭,都不用稱,妥妥超一百五十斤了。
這樣,我手裡的金銀錠子沒有那麼多。
用這些東西來抵,你們覺得怎麼樣?”
陸青青怎麼會不同意。
當即,跟白松商討起這些東西的價格。
等真正聊起來,陸青青才發現。
白松對這些東西的價格,竟然都大致瞭解。
結合之前跟那些士兵的聊天內容來推斷,白松家裡應該是富過。
要不,就是家裡幹過典當行。
普通人對這些珍貴物品,可沒這麼清楚。
當然,她也只是在之前逛過數次懷王開的商店。
那裡頭,對於珠寶等物品,都是明碼標價。
多看了幾次,對價格也就大致瞭解了。
白松說完價格,見陸青青和秦朗沒多說,也鬆了口氣。
不用起爭執,那最好了。
如今的情況,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兄上山冒險。
那麼想吃肉,就只能找眼前二位了。
雖說,他說得好聽,兄弟長兄弟短的。
但真在生死這種大事上,還是手下的弟兄才是真兄弟。
這會見陸青青二人不是錙銖必較的人,他也大方地表示。
眼前這堆東西,在一千二百兩的範圍內,由著他們挑。
陸青青和秦朗在裡邊翻找了一番,挑了幾樣喜歡的。
結算時,發現還差一百多兩。
白松便將剛才陸青青拿起來看過的玉簪和金簪都遞過來,開起了玩笑。
“陸老弟,這兩樣首飾可好看。
以後有了喜歡的姑娘,送出去保準美人在懷!”
陸青青下意識看向秦朗。
秦朗五官偏硬朗,再配上那健碩的身材,怎麼看也跟美人不搭邊。
她都想象不出來,這種精美地簪子,插在秦朗那頭柔順黑亮的長髮上,該是幅甚麼場景。
也許,那種反差感會不錯。
造孽啊,她居然覺得可能會好看。
甚至,有些蠢蠢欲動。
恰在此時,秦朗看了過來。
見陸青青眼睛亮的像是要放光,臉頰上更是有些發紅。
還以為她這麼喜歡那兩隻簪子。
可回想了下青青如今的頭髮長度,不免有些可惜。
可能還得再長個半年左右,才能用上這簪子。
兩人想的都是對方,但心裡的想法卻南轅北轍了。
對面的白松不知道這些,見秦朗也盯著看,又從包袱裡挑了兩根簪子遞過來。
“秦老弟,這兩根簪子給你,以後你遇上喜歡的姑娘,就送給她!”
秦朗原本沒多想,卻在聽到喜歡的姑娘時,下意識轉頭看向陸青青。
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耳朵都悄悄紅了。
為了掩飾,陸青青岔開話題。
“白老哥,那幾頭野豬我們都放過血了。
趁還沒凍結實,你們抓緊燒水把豬肉剁了。
要不等凍結實了,可就不好整了!”
白松沒想到這塊,忙朝外頭喊。
“老六,去跟弟兄們說說,抓緊燒水,把那幾頭豬都處理了。
對了,那幾副腸子給我留著,我愛吃那玩意。”
門外站崗的老六忙應下,跑出了門。
白松這才坐回炕上,讓嚴旭把那個包袱收了起來。
等嚴旭收完,又端了茶葉、茶壺和茶具上來
陸青青看著那套精美的茶具,以及白松嫻熟地泡茶手法,心裡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白松很享受地將茶泡好,端給陸青青和秦朗。
“兩位老弟,如今這地方簡陋。
茶葉和工具都不全,你們先將就喝。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給你們泡壺天目茶嚐嚐。”
陸青青一個只喝過奶茶的,和秦朗這個開智還不到一年的傢伙,甚麼都沒經歷過的傢伙,根本不懂甚麼茶。
可看著白松眼裡的嚮往,兩人齊齊點頭。
白松似乎很有興致,又跟兩人說了會茶道。
聊到後邊,見陸青青和秦朗只顧著點頭,並不多說。
也有些懂了,主動轉移話題。
“兩位老弟,今兒時間不太早了。
明兒中午,我設宴招待你們。
咱們在山上沒完成的儀式,明兒中午辦了!
以後啊,咱們就是親兄弟了!”
陸青青沒想到,白松竟然還想著這事。
她當時還以為,白松就是隨口一說呢!
跟秦朗對視一眼後,雙雙應了下來。
這時候,外頭有士兵跑過來敲門。
“白老大,弟兄們沒殺過豬。
跛腳把豬腸子都搞破了,那豬屎都淌了一肚子。
三哥讓我們來問問,陸兄弟和秦兄弟懂不懂殺豬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