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眼尖,一下子瞅見了人群后頭的秦朗,笑著招呼道:
“秦小兄弟,我手下弟兄們昨兒去拉炭。
路上遇上了這兩個小兄弟,就順便把他們帶了回來。
聽說,他們跟你們還有些交情!”
被押著的錢少掌櫃,見白松對秦朗態度這麼好,激動道:
“秦小兄弟,你救救我。
陸小兄弟呢,他在不在?”
陸青青從人群后邊走出來,朝白松道:
“你有甚麼要求,先說出來看看。”
白松哈哈大笑。
“陸小兄弟,沒想到你個子不大,卻是個爽快人。
我白松就喜歡你這樣痛快的漢子。
是這樣,我聽說你和秦小兄弟去東山打過幾頭野豬。
甚至,還打了一頭金錢豹回來。
我呢,也不提甚麼過分的要求。
我們手下兄弟別看人多,在打獵一事上卻不怎麼精通。
這回過來,就是想讓你們帶著我手下弟兄們,進山打點野味。
你放心,我們也不白用你們。
第一次進山打到的獵物,咱們五五分,如何?
後邊我們學會了,你們願不願意進山都成。
到時候如何分,咱們再商量。”
陸青青和秦朗對視一眼。
還不等開口,就聽那邊錢少掌櫃已經開始哭嚎了。
“陸小兄弟,你來富山鎮,我可沒少幫你。
這一回,求你幫幫我吧!
你要甚麼,我能給的都儘量給你,成不?”
旁邊,錢少掌櫃的弟弟也一個勁哭求。
老五叔看著這一幕,深深嘆口氣。
他跟錢少掌櫃的爹,頗有些來往。
這些年,孫家祠堂也收過錢家不少銀錢。
如今看著錢家兩個孩子的模樣,有些不忍心。
可前邊那趟,他已經拉下臉求了陸青青一次。
這一回,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陸青青將眾人的表現看在眼裡,眼神望向白松。
“進山這事,我可以應下。
只是,若我們走了,家裡人還有村子裡的安危,又該怎麼保證呢?”
白松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直白,愣了幾息後,笑著道:
“那我跟著你們一塊進山,你們可放心?”
嚴旭聽到他這麼說,急道:
“大哥,你怎麼能進山冒險?”
白松抬手製止。
“好了,如今咱們兄弟的糧食問題,暫時解決了。
啃了這麼久的幹餅子,老子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苦哈哈趕了這麼久的路,怎麼著也得給兄弟們改善改善生活。”
嚴旭聽到他這麼說,也不再多言。
陸青青也沒想到,白松會答應跟著他們一塊進山。
聞言,便也應下。
雙方約定好,明天早上辰時二刻在前街集合。
定好後,白松便要帶著錢少掌櫃離開。
陸青青上前一步,將人喊住。
“我如今已經應下,你們也該信守承諾,將錢少掌櫃兩人放了!”
白松像是剛反應過來。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跟你們說了。
我跟著錢小兄弟約好,要花錢買他家的糧食。
你放心,他既然跟你們相識。
等我們買完糧食,一定將人完好無損地放了。”
說完,也不等陸青青回話,直接坐上車,帶著人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老五叔走到陸青青身前,朝著她和秦朗深深鞠了一躬。
“陸小哥、秦小哥,小老兒在這兒拜謝二位了。”
陸青青對此,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五叔公感謝人時,喜歡行禮的毛病,真的改不了。
罷了,反正也被拜了這麼多次了。
要是真長不高,那也不差這一回了。
一行人散了後,各回各家。
莊老頭在知道陸青青再一次答應進山後,險些氣了個倒仰。
“這群不要臉的,怎麼就可著你們禍禍呢!
為了他們村子,你們都進山兩趟了。
如今,又要再進一次!
欺負人,也沒這麼欺負的吧!
他娘.......”
莊老頭一口氣罵了許久,停下來後,坐回炕上.
縮著個身子,整個人萎靡至極。
其實他也知道,陸青青答應進山,不只是為了錢少掌櫃和村裡人。
更多的,是為了他們一家子能在富山鎮生活下去。
可這麼久了,他一直生活在青丫頭和秦小子的庇護下。
每次看著兩個小子,為了他們這個家出去冒險,他心裡的內疚一次比一次多。
莊老頭在炕上難過了一會,又爬起來。
將陸青青和秦朗攆回屋歇著後,他喊著孫月開始做飯。
既然外頭的事,他幫不上忙。
那家裡的活,他和小月就都包了。
而且,明兒這趟進山,白松那夥人肯定想要多打些野味。
到時候,怕是要在山裡過夜。
這進山的東西,要是不準備齊全了,去了可得遭老罪了。
想到這,莊老頭忙前忙後準備起來。
從吃食到衣物,從帳篷到火把,零零總總準備了個齊全。
甚至,為了他們上山能輕快點,想盡辦法精簡物品。
到午飯時,莊老頭和孫月更是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
用他的話說,進山前得好好補補,多長點肉才能抗凍。
陸青青和秦朗也沒辜負兩人的手藝,胃裡跟無底洞一般,將桌上的飯菜吃了個乾淨。
此時,錢少掌櫃正帶著一群士兵,往他家躲藏的地方趕去。
路上的冷風吹得他腦袋發脹。
這會,他無比後悔。
昨兒,為甚麼非要帶著弟弟去買石炭。
雖說,他家的石炭可能燒不到開春。
但炭窯就在那兒,又跑不了。
就算過了年,等天暖和點再去也不是不成。
他也不知道怎麼就魔怔了,非得提前去買了石炭回來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