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頭聽完王老爺的下場後,很是解氣。
“那老小子害死村裡那麼多人,如今可算是被老天收走了!”
孫大海想到那天晚上的驚險,也很是贊同地點頭。
除此之外,他還單獨說了個訊息。
從今兒開始,村民不再去了望臺值守。
而是換到前街往村裡走時,必須經過的路上值守。
其實,就是專門盯著前街那群士兵。
若是他們真要過來襲擊,值守的人早些敲鑼預警,村裡人也能有機會逃得更遠些。
莊老頭想到之前老五叔的話,再配合這變動,嘆口氣。
“你們說,咱們要不要繼續收拾東西啊。
老五叔那意思,估計要不了多久,那夥士兵就得過來搶。
雖說換了盯守的位置,可兩邊實力差距太大。
就算咱們提前知道,逃出去一段路,也沒太大用!”
其實,這問題他們之前就討論過。
就算陸青青和秦朗身手好些,可靠他們兩人對上對面兩百多人,還是太過冒險。
但要讓他們就這麼離開,去外頭冰天雪地裡趕路,他們也都不甘心。
就如同孫大海一家,他們祖輩生活在這兒。
在大難沒有真的臨頭之前,他們也還存著一絲僥倖,不想離開家。
幾人又討論了會,也沒商討出個結果,便各自回去了。
回屋後,陸青青把屋子裡那些不常用的東西,都收到了空間。
想了想,又去院子裡轉了一圈。
把一些不太常用的東西,都收進了屋子,堆在角落裡。
萬一,真到了不得不逃的時候。
這些東西堆在一塊,收起來也更方便些。
此時,莊老頭和孫月也將屋裡的東西收拾了一番。
他們將不常用的東西,直接裝進車廂裡。
連石炭都裝了兩麻袋,提前塞到了車廂裡。
用莊老頭的話說,真遇上危險,他們能趕著馬車就走。
孫月也是一樣,提前將糧食和石炭,都裝到車廂裡。
甚至,連棉被都提前放了進去。
整個屋裡,除了那個炕桌、睡著的那床被子,點火的爐子和大鍋,幾乎沒有其他東西了。
不止他們家,村子裡其他人家也都一樣。
晚飯過後,孫月聽到院門被敲響。
開門前,謹慎地爬梯子探頭看了下。
見是吳掌櫃父子,才開門放人進來。
三人進屋後,吳掌櫃父子說明來意。
“莊叔,我們父子今兒過來,是想跟你們買兩匹馬。
你們也知道,我家就一頭騾子。
平常年月,拉個東西還行。
如今這種情況,騾子就不如馬快了。”
聽到兩人要買馬,莊老頭和孫月都挺高興。
真到了趕路的時候,他們一人最多留兩匹馬,就可以了。
多養著的馬兒,一直在浪費草料。
這會,兩人跟陸青青商量了下。
見陸青青沒有賣的打算,便一人賣了一匹馬。
至於馬兒的價格,則是按照三十五兩銀子一匹的價格成交的。
這價格,比起尋常年份貴些。
但這種時候,這個價格算是很實惠了。
吳掌櫃對兩人千恩萬謝,牽著馬離開前,還透露出個訊息。
“莊叔,我聽說村裡大頭和麥子家,打算趁夜色離開了。”
莊老頭很是驚訝。
“他們去哪兒啊?
再說,這大晚上走,可是夠冷的。”
吳掌櫃聲音中帶著點羨慕。
“他們親家都是附近村子的,離得不遠。
就算連夜走,一兩個時辰也就到家了。
哎,可惜了,我媳婦孃家離這兒幾十里路。
這種天,我們想去也去不了!”
莊老頭送走吳掌櫃一家後,回來很是焦慮。
陸青青安慰了幾句,卻沒見有甚麼起色。
當晚,莊老頭便主動要求值夜了。
第二日上午時,陸青青就接到訊息。
前街那群官兵,架上馬車朝東去了。
看架勢,是去炭窯買炭了。
這一訊息,並沒讓村裡人放鬆多少。
上午,又有兩戶人家拖家帶口的走了。
對此,老五叔只是站在村口,默默目送他們離開。
臨近中午時,白松和嚴旭帶著幾個士兵,又來到村口。
拿著銀錢,想跟村裡人買些東西。
村口值守的小子不敢懈怠,回村裡通知了村民。
眾人趕過來後,老五叔代表村裡人,跟白松他們聊了會。
白松順勢提出,想在村裡買點東西。
但有了王老爺的前車之鑑,這一回,村裡並沒甚麼人搭茬。
可他們不走,村民們也不敢離開。
老五叔也不想直接得罪他們,只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期間,白松有意把話茬往陸青青和秦朗身上引。
言語間,用激將法從幾個小孩子嘴裡得知。
他們前些日子去山上打了些野豬回來。
對此,老五叔只是默默讓大人把孩子帶回去,卻也沒怎麼生氣。
那東山里有的是野獸,這夥士兵要是真有本事,直接去山裡打獵。
要是真能帶回獵物,可比盯著他們好太多了。
白松和嚴旭在村口待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從村民們嘴裡套不出話了,才告辭離開。
傍晚時分,去前街盯著他們的村民回來報信。
那夥士兵帶了十幾輛車的石炭回來。
看樣子,是炭窯那邊的人給送過來的。
那些為了拉炭,在冰天雪地裡跑了數日的村民。
在知道這個訊息時,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這年頭,拳頭硬才是老大。
就算有甚麼不服,也得憋著。
第二日上午,陸青青幾人正在院子裡練拳,就見村裡的少年平安跑了過來。
“陸小哥,秦小哥,糧鋪的錢少掌櫃被那夥士兵抓了。
他們點名要找你們,就在村東頭瞭望臺那兒。”
這話一出,莊老頭打拳的動作停住。
維持那個姿勢往前一步,險些跌倒地上。
慌忙穩住身形後,滿臉不可置信。
“啥,你說的是糧鋪的錢少掌櫃?
他們一家不是早就躲起來了嗎,怎麼會被抓?”
平安搖搖頭,著急道:
“這我也不知道,我急著去通知村裡另外幾家,就先走了!”
說著,一溜煙跑遠了。
莊老頭看看陸青青和秦朗,眉頭都皺了起來。
“青小子,小朗,那白松點名找你們,怕是沒安甚麼好心。
就算你們跟錢少掌櫃有點交情,也不至於搭上自己。
到時候白松他們要是說甚麼,你們可別答應。”
陸青青點點頭,帶上武器,跟秦朗往村東頭趕去。
趕過來時,發現老五叔和村裡好幾個漢子已經到了。
身後,還陸續有人往這兒趕。
陸青青往前走了幾步,就見白松和嚴旭正跟老五叔他們說著話。
而兩人身後,有幾個士兵正押著錢少掌櫃和他弟弟。
錢少掌櫃兩人形容狼狽,臉上青青紫紫,顯然是被打過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