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娘只生了一個兒子。
因此,成果從小就跟他們這些堂兄弟們玩。
這會,看到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弟弟死了。
漢子撲上去,抱著成果的屍首痛哭。
期間,手肘不小心壓到了腹部,整個胳膊陷了進去。
那漢子有些發懵,掀開棉襖,看到裡頭的情形時。
身形晃了幾下,險些暈過去。
孫老海上前,將人拉開。
“好了,成果如今這樣,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將人入土為安才好。”
陸青青嘆口氣,開始收拾起雪橇車。
此時,孫老海自發地將剩下的漢子安排起來。
不多時,他們的幾輛車上,便擠滿了人。
陸青青見狀,看了看剩下的金錢豹和那三具屍體,直接將他們搬到自己車上。
搬屍體時,小白還沒甚麼反應。
等輪到最後的金錢豹時,小白嗅到危險的氣息,很是不安。
一見兩人要往車上放,就拉著車往前走幾步。
那意思,根本不讓放。
陸青青眼見那邊已經收拾好,在等他們了。
只得掏出水囊,給小白倒了半碗空間水。
秦朗趁它喝水的功夫,把金錢豹搬了上去。
小白喝完水,聞到後頭有金錢豹的氣味。
連續噴了幾個響鼻後,不情不願地拉著車往回走。
忙活了這一晚上,陸青青和秦朗都疲憊不堪。
因著車斗裡還裝著三具屍體和一隻豹子,兩人想要躺著,位置便有些擠。
秦朗將厚褥子披在陸青青身上,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陸青青這會累極了,囑咐他兩刻鐘後叫醒自己,便睡了過去。
幾息過後,旁邊響起了鼾聲。
秦朗看她眼底的青黑,放輕動作幫她掖嚴實蓋著的褥子。
風雪雖小了些,卻仍舊不疾不徐的下著。
秦朗往上拽了拽披著的褥子,擋住脖子。
見小白走得穩當,也開始閉眼休息。
他身後,孫老海等人正迎著風雪,站在雪橇車上,老老實實趕著車。
一天一夜的生死經歷,耗盡了他們的體力。
這會,每個人都是硬撐著。
幸好,他們人多些。
約定好一人趕一刻鐘,就輪換一次。
回到富山鎮時,陸青青是被值守村民的鑼聲叫醒的。
那一連串急促地鑼聲,把一眾村民都喊了出來。
老五叔拄著柺杖小跑著出來,身旁跟著一眾村民。
他們最先看到的,就是小白車斗里拉著的三具屍體。
成果老孃和媳婦看到成才已經凍僵的屍體,撲上前失聲痛哭。
這時候,旁邊的村民也湧上前,尋找起自家的親人。
發現人醒過來的,高興得就要扶著人回家。
發現還昏迷不醒的,便著急忙慌的,要將人帶回家。
另外兩具屍體的家人,在後頭的車上沒找到人後,才注意到成果旁邊躺著的人。
他們撲上前,看著屍體,不敢置信。
看著昨日還好好的人,今日就丟了命了。
一時間,哭聲震天。
老五叔和老九叔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裡全是悲憫。
村裡又沒了三個壯年漢子!
這三個家庭,又該怎麼度過這種災年?
罷了罷了,他們也不知能活多久。
活一天,就帶著族人們一天吧!
等一眾村民將屍體搬下車,莊老頭和孫月總算能湊上前來。
他們雖也替那幾個家庭感到可惜,但看著平安回來的陸青青和秦朗,還是忍不住高興。
莊老頭爬上車,接過韁繩,囑咐道:
“青小子,小朗,你們坐著,我趕車回家!”
說著,跟老五叔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趕著車回了家。
關上院門後,莊老頭攆著陸青青和秦朗快些回屋休息。
他則和孫月卸下車架。
孫月負責去餵養小白,他收拾起了車斗裡的東西。
最顯眼的,自然是那金錢豹了。
莊老頭之前泡過虎骨酒,這會看到豹子,也動起了念頭。
看著這傢伙一臉兇相,他拿過旁邊的麻袋。
將它腦袋蓋住後,才檢查起來。
這豹子的皮毛基本沒被破壞,要是硝制好了,怕是價值不菲。
此外,這頭豹子看起來是頭成年體。
莊老頭拽了拽,這傢伙得有一百多斤。
他嘗試著將它拖下車,卻有些費力。
擔心會吵醒屋裡睡覺的兩人,他去馬棚喊了還在給小白清理冰晶的孫月。
兩人合力將豹子抬了下來,搬到馬棚旁邊。
在上邊蓋了塊油布後,就沒再動。
這豹子凍得梆硬,分割這一塊,還是得交給力氣大的秦朗來辦。
莊老頭跟著孫月進馬棚忙活完,揉了揉有些抽疼的太陽穴,決定回屋再睡會。
昨夜,別看只是陸青青和秦朗出門了。
他和孫月在家,也沒怎麼睡好。
索性鎖了大門,回屋睡覺。
此時,陸青青和秦朗已經將屋裡的灶膛和兩個爐子,全部點上火。
而後,直接鎖門進了空間。
兩人身上的棉褲和棉鞋,早已經凍成一塊了。
將棉褲脫下來後,能直接立在地上那種。
又因著在雪地裡走了一晚上,這會腿都凍得不受控制地發抖。
兩人簡單衝了個熱水澡後,準備泡個熱水桶。
陸青青將腳伸進桶裡,過了好幾秒才感覺到溫度。
在熱水桶裡泡了半個小時,身上總算緩過來了。
秦朗比她出來得早些,這會已經吃完飯在洗漱了。
陸青青看著飯桌上一碗黏稠的小米粥、一大盤子包子和三個茶葉蛋。
心情好了些,坐下後大口開吃。
小米粥是在空間裡種的,熬煮的時候更是小火慢熬。
粥上邊能清晰地看到那層黏稠的米油,喝起來醇香細膩。
配上醃入味的茶葉蛋,很是順口。
累了一晚上,吃上這麼一頓飯,她感覺疲憊都消退了幾分。
這時候,秦朗已經洗漱完。
他將空著的湯婆子全部灌上開水,準備一會出去用。
陸青青見他在等著,直接將人放了出去。
等她洗漱完出去時,炕上已經燒得發燙了。
屋裡的氣溫,也不再是他們剛進屋時候的冰涼。
脫了外頭披著的新襖子,鑽進暖和和的被窩,她舒服地喟嘆一聲。
秦朗看她躺好,吹熄旁邊炕桌上的油燈,兩人很快陷入夢鄉。
殊不知,此時村裡已經吵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