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是維持著逃荒時候的習慣,早上便熱好早午飯。
這會,回到車廂從厚被子裡取出溫熱的包子。
三人在車廂裡吃完飯,就聽到旁邊起了爭吵聲。
原來,是有人家盯上剛被抓的兩戶人家。
用高價從其中一家手裡買走了糧食。
後邊有人又過來買,不小心洩露了訊息出來。
賣糧的那戶人家,便找過去,想把糧食要回來。
但買糧的那家人既然想法子買到手了,又怎麼可能會退。
雙方几句話說不好,便大吵了起來。
在旁邊監視的騎兵見狀,臉色難看起來。
他們提著刀,臉色陰沉走過來。
“吵甚麼吵,吵到了主公,你們幾個都得死!”
爭吵的雙方見到騎兵過來,嚇得後退幾步,縮著身子不再言語。
那騎兵看了,仍不解氣,幾鞭子甩過來。
站在最前邊的兩方人,都被鞭子抽中,發出一聲慘叫。
然而,那慘叫聲只喊出一聲。
在騎兵兇狠地瞪視下,剩下的慘叫聲被硬生生擠了回去。
雙方都捱了幾鞭子,兩戶人家也不敢再吵。
一番安靜地協商過後,那賣糧的人家,討了一半糧食回去。
這事,便這麼過去了。
陸青青看完這場吵鬧,默默靠回車廂上,打算歇一歇。
沒等歇多久,便又聽見騎兵吆喝趕路了。
眾人慌忙將車架套上,揮著韁繩又開始趕路。
下午時,騎兵又繳獲了幾輛馬車。
當天晚上停下,騎兵們再次來到他們這兒要糧。
只不過,這一回陸青青和孫月也是按照老人的待遇。
出二十斤糧食,不用再出銀錢。
雖說數量減少了,但這每日二十斤的糧食,也讓人很有壓力。
交糧時,陸青青注意到他們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臉色很是凝重。
她認出,這戶人家昨晚上還來他們這兒問過,有沒有多餘的糧食賣。
還不等她開口,莊老頭和孫月就已經將人攆了出去。
那人被趕出去時,還吆喝著願意用祖傳的玉佩來換糧食之類的話。
但這會別說玉佩,就算是金銀,都不頂糧食重要。
交過糧食後,各家開始搭帳篷做飯。
陸青青在忙活時,明顯感覺周圍氛圍有些凝重。
她囑咐莊老頭和孫月,要是想上茅房,就上在尿桶裡。
明日天亮了,再出去倒。
兩人聽她這麼說,也都意識到不對。
看看外頭黑漆漆的夜色,默默提高了防備。
三人按照之前約定好的,輪流值夜。
饒是如此,陸青青睡得依然很警醒。
約莫半夜時分,她正睡著,就聽到有腳步聲在靠近。
這會外頭已經有些起風了,風雪中那腳步聲並不算太明顯。
她睜開眼,拿了襖子披上。
來到帳篷口,就聽到有人在靠近。
為了糧食安全,他們紮營時,兩輛馬車的車廂口是正對著的。
而他們的帳篷入口,就在車廂口這一側。
這會,那腳步宣告顯就是衝著車廂口去的。
陸青青開啟帳篷的時候,就見對面車廂裡的孫月,已經提著大刀衝出來了。
“誰敢來偷糧食!”
隨著一聲低喝,那三個賊人被嚇了一大跳。
他們見被發現,慌忙轉身往回逃。
孫月剛想追,就被陸青青喊住。
眼見著賊人左拐右繞,藉著車廂和帳篷遮擋,很快不見了身影。
這時候,莊老頭也披著衣裳出來了。
聽孫月說完事情經過後,低聲罵著這偷糧食的賊人。
三人簡單說了幾句,便又回去躺下了。
卻不想,第二日還沒等騎兵敲鑼叫醒,就聽到一聲尖叫。
“死人了,有人被殺了!”
這一嗓子,把馬車營地這邊的人都吵醒了。
連帶不遠處的騎兵,也皺眉走了過來。
陸青青囑咐莊老頭和孫月看好家當,也走過去檢視情況。
擠進人群,就見車廂旁躺了兩具屍體。
兩個死者都是脖子上被劃了一刀,血流出來淌了一地。
看地上的痕跡,這兩人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那騎兵繞著馬車看了一圈,雪地上的痕跡,已經被人們踩踏破壞了。
況且,這騎兵也沒有給這兩人討公道的打算。
他隨手從人群裡點了幾個漢子,指揮道: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過來把這兩人的屍體扔到西邊。”
見那幾人開始行動,他又上前,鑽進車廂裡把東西搬了出來。
這會,車廂裡除了被褥和行李外,一粒糧食也沒看到。
那騎兵早就預料到這一點,和邊上計程車兵瓜分了裡頭有價值的東西。
但像是被褥這種大件,騎兵們都沒要。
他們有裝被褥的空間,還不如多收一些銀錢。
換句話說,要是他們有位置放銀錢。
那馬車眾人手裡的銀錢,早就被騎兵搜刮走了。
等騎兵離開,湊過來看情況的莊老頭,默默上前把厚被子撿了回來。
他在心裡暗罵這些人不識貨。
這可是床四斤的厚棉被,蓋到身上暖和得很。
就算不蓋,塞到車廂裡擋風也好啊!
瞧瞧,多暖和啊!
他抱著厚被子回到車廂裡,拍了拍上頭沾上的雪花。
在車廂裡看了一圈,最後把被子墊到了秦朗的座椅邊上。
孫月這會正熱著飯,看著他抱著被子回來,便問起事情經過。
莊老頭簡單跟她說了下。
孫月聽完,低聲說道:
“師父,會不會是昨晚那三個賊人搞得事?”
莊老頭搖搖頭。
“我看不像,那三個漢子膽子不大。
被你一嚇唬,直接調頭跑遠了。
死的這兩個漢子,我看被一刀劃破脖頸,殺的乾脆利索。”
陸青青剛去倒尿桶回來,聽著這話,認同道:
“我看也是,被殺的那兩人離咱們不算太遠。
我昨晚上沒聽到動靜,說明那兩人基本沒怎麼掙扎。
動手的人,不光心狠手辣,身手還不錯。
接下來,夜裡值守咱們得再小心些!”
莊老頭和孫月聽她說完,也都認真應下。
兩日後。
眼見天色暗下來,騎兵隊伍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