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孫月倒是沒甚麼後悔的表情。
她這會急著用錢,不當不行。
好在,之前她姐姐在攬芳閣掙得銀錢首飾,也都給了她。
再加上她自己掙得,手裡的首飾還有不少。
就算是如今這麼個花法,也能再花好長一段時間。
出了當鋪,三人回到剛才的糧鋪,又買了些糧食。
其中,孫月買的多些。
足足買了兩袋子精糧,半袋子粗糧。
陸青青和莊老頭,則只買了半袋細糧。
此外,又稍微買了點馬兒能吃的糧食。
出了糧鋪,三人又去雜貨鋪子買了些東西。
孫月在裡邊挑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物品。
她之前在攬芳閣雖受辱,但日常用品卻是樣樣都不缺的。
乍然跟著逃荒,只覺路上啥都缺。
這會,自然看著啥,都想買點。
而陸青青除了幾樣小吃,剩下的則主要盯著鹽。
買的還全都是上品精鹽。
這上品精鹽的價格,比起最普通的下等鹽,價格高了數倍還不止。
但拋開剛穿來實在沒錢的時候,買了幾次下等鹽。
剩下的時候,她基本都買的精鹽。
無他,這下等鹽裡,總有股子澀口的異味。
其實,她也可以用下等鹽加入現磨豆漿熬煮,提煉出上等精鹽。
只是,如今手裡也不缺錢。
再加上路上時間緊,實在沒這個必要。
三人從雜貨鋪出來,便去了莊老頭最想去的酒坊。
這小老頭想跟掌櫃的打聽下,甚麼酒泡虎骨最好。
卻又怕人家覬覦他的虎骨,說起話來含含糊糊。
那掌櫃聽了好一會,都沒聽明白他買酒想做甚麼。
最後,還是陸青青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問了出來。
莊老頭聞言,忙轉頭想制止。
可一轉頭,看到她腰上揹著的複合弓,又老實下來。
得,忘記這祖宗殺人不眨眼了。
嘿,這酒坊掌櫃要是真起了歪心思。
誰倒黴,還真說不好!
那掌櫃聽說他們要泡虎骨,當即從鋪子裡頭搬出一罈好酒,開啟蓋子。
莊老頭雖然不常喝酒,但聞到那酒香味時,還是瞪圓了眼。
這好酒,才能配得上那虎骨啊!
當即,也不心疼那十兩銀子了,掏出錢來買了壇酒。
抱著這沉甸甸一個的酒罈子,他極為小心地往車上放。
陸青青跟在他後頭出了門,回頭看了眼酒坊的名字。
這酒聞著確實香,她這個不喝酒的,都覺得不錯。
等會,她自己出來趟,多買些酒放空間。
等有空著,她也跟莊老頭學學泡虎骨酒。
泡好了,給師父師兄和天明叔他們都送上一罈。
聽小老頭說,膝蓋疼的人喝了這虎骨酒,都能好很多。
不過,就算不治病,只嚐嚐好酒,也是值得的。
出了酒坊,繼續往前。
照例是在各個小食攤,買了不少熟食。
還定了不少包子、餅子、饅頭之類的麵食。
逛悠半晌,最後到達城西的騾馬市。
三人趕著車進去,在那裡頭轉了好一會。
只是,這閔縣的騾馬市,牲畜價格普遍有些貴。
孫月問了好幾家,看得過眼去的馬,都得四十五兩以上。
這價格,比她在雁城買的,貴了七八兩銀子。
說起來,這七八兩銀子,都夠普通莊戶人家過一年了。
孫月如今沒有掙錢的門路,自然想節省著些。
三人在騾馬市場問了好多家,最後挑了頭比較健壯的騾子。
這騾子個頭雖不似馬兒那麼高大,卻也差不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這騾子的價格便宜。
她買下這頭強壯的騾子,連帶著又買了些糧草,也才花了二十八兩銀子。
陸青青看小白也愛吃這種糧草,便也多買了些。
除了買騾子外,孫月還在一家專做車廂的鋪子裡,詢問了下。
按照陸青青家車廂的模樣,給自己的車廂做了加固。
不僅車廂頂做了加固防冰雹,連外側也進行了加固。
而後邊,則進行了加長,能放更多的東西。
此外,她還去布料鋪子,買了那種成品的被褥。
將車廂四面,都用被褥圍起來。
這樣就算路上風雪大,也吹不進來。
晚上睡覺,也能更暖和些。
全部忙活完,三人才沿著街道往回走,打算找客棧住下。
因著上一次的客棧沒住成,這一回莊老頭大方地表示,繼續請客。
請的還不是普通客棧,而是這兒最好的來福客棧。
這一回,開了三間上房。
莊老頭收拾完時,來陸青青屋給秦朗扎針。
施針完成後,陸青青一邊給秦朗活動手腳,一邊跟莊老頭聊起來。
按照莊老頭的把脈,秦朗的身體如今完全符合醒來的條件。
而且扎針時,他的反應也越來越明顯。
從最開始的只是手指輕輕顫動,到如今微微攥拳,變化可以說很大了。
對此,兩人都比之前更有信心了些。
吃過飯,莊老頭又給三個屋裡都叫了熱水。
陸青青趁這機會,出去跟小二說了聲晚點送她屋裡的,便出了門。
她直奔酒坊,把掌櫃庫裡的好酒直接包圓了。
足足二十二壇,直接把車廂都塞滿了。
要不是她提前清了場,這會車廂裡都放不下。
出了酒坊後,拐過一條街,她才把酒全都收進空間。
而後,又把車廂裡的東西都放了出來。
回到客棧時,那小二忙迎上來。
詢問她,是否現在送水。
得到肯定答覆後,去後院安排起來。
十分鐘後,陸青青看著屋裡的兩大桶熱水。
關上門,直接將澡桶收進了空間。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後,躺在空間的大床上,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出發時,難得沒再下雪。
孫月套上騾車,趕著試了試,還不錯。
三人出了城,繼續往南走。
半日後,路上又開始出現了拖家帶口推著車子的流民。
陸青青和莊老頭按照之前的習慣,跟他們打聽了一番。
意外得知,有一隊士兵,就停在距離此地五十里左右的虎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