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為一直坐在車廂裡不活動,手腳都凍僵了。
她摸了摸秦朗的手,也跟她的一般,冰涼。
這薄薄的車廂板,並不能抵擋寒風。
因此,她便在莊老頭趕車的時候,把如今還閒置著的褥子找出來。
開始往車廂裡鋪褥子。
車廂四周的褥子還好說,用東西頂住就行。
可車廂頂上,就有些難搞了。
她想了想,還是取了幾個釘子出來。
將釘子砸進頂上木頭,再把褥子的四個角,用繩子綁住,最後把繩子綁到釘子上。
好一會,才將車廂各個面都弄完。
相比較外面一望無際的亮眼白色,視線明顯暗下來的車廂,反倒添了些安全感。
陸青青又上前摸了摸秦朗的手,總算沒有那麼涼了。
雖說這車廂擋上之後,內部空間變小了,但總歸暖和不少。
等兩人輪換時,莊老頭看著車廂裡鋪好的褥子,把陸青青又誇了一遍。
而兩人停下車輪換時,也是兩匹馬輪換的時候。
這種雪天,馬兒拉車消耗的體力,也比尋常時候多不少。
一個時辰,基本就是那匹普通馬能撐的時間了。
就這麼輪換著,走到下午時,那匹普通些的馬,就有些體力不支了。
陸青青只能讓小白多拉一會,順帶多給兩匹馬喂些空間水。
莊老頭看著,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種天,別說馬兒了,連人都不願意張嘴喝涼水。
偏偏,每次青青丫頭倒上水,兩匹馬兒都將水喝個精光。
連碗底,都舔得乾乾淨淨。
小白:涼甚麼涼,你不識貨!
普通馬:冷怕甚麼,喝了能變聰明!
......
三日後,馬車終於來到小鎮。
這處小鎮,雖然路上沒甚麼人,但卻有不少店鋪還在開門營業。
陸青青駕著馬車,直接停到客棧門口。
那小二穿著破舊的襖子,縮著脖子跑出來。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雖說是這麼問,但小二幾乎能確定這客人是會住店。
畢竟,這會已經是下午了。
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天就黑下來了。
這種雪天,露宿在野外,忒受罪。
陸青青也是一樣的想法,直接定了住店。
這小鎮除了客棧,還有其他店鋪開門。
出了吃飯休息外,他們還要補充一番物資。
小二要將馬車牽走時,莊老頭有些擔心地看著車廂。
裡邊的那個被砸破的大箱子,可還有好幾百兩銀子呢!
青青就這麼放心?
剛想說甚麼,一轉頭,就見陸青青揹著秦朗直接走進了客棧。
那副毫不擔心裡邊的銀錢會丟失的模樣,把莊老頭看得目瞪口呆。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錢太少了,才會緊張那幾百兩銀子。
啥時候,他也發了大財。
手裡有成千上萬兩銀子的時候,應該也會跟青青丫頭一樣。
真正做到,視金錢如糞土!
好吧,某人真相了!
真富豪青青表示,那幾百兩銀子算啥,姐手裡有的是錢!
進了客棧後,陸青青直接開了兩間上房。
她先找小二要了三桶熱水,又把客棧裡的招牌菜都點了兩份。
剛進房間收拾好,這第一桶熱水便送上來了。
陸青青讓小二先給莊老頭送過去,囑咐他關好門窗再洗。
洗完擦擦頭髮,烤乾之前別出門。
等另外兩桶熱水送上來後,她也鎖好門,直接進了空間。
先是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又將秦朗放進澡桶,幫他也搓了搓。
只能說,這人昏迷著不動彈,確實不怎麼髒。
搓了一會,身上也沒甚麼灰。
捏著他胳膊上越來越少的肌肉,又多給他做了幾遍伸手伸腿的動作。
這些動作,雖然可能保不住太多肌肉。
但能活動下關節,應該也是好的。
忙活完秦朗,她才開始擦頭髮。
這會,她的頭髮已經能扎個小辮了。
但這麼冷的天,頭髮雖然起不了太多作用。
但散著,總比紮起來好些。
再加上,如今每天都帶著兔皮帽,散著頭髮會更方便些。
拿厚布巾子呼嚕幾下,把頭髮擦到半乾。
又把火盆點上火,烘了一小會,頭髮就幹得差不多了。
讓她頭疼的,是秦朗的頭髮。
秦朗的頭髮長得好,她就沒給他剪。
這會,那一頭長髮垂下來,看起來能去拍個洗髮水廣告了。
陸青青認命地取了個舀子,開始給秦朗洗頭。
一通兵荒馬亂過後,總算把頭髮洗好了。
只是,擦乾又是個大工程。
正拿著厚巾子吭哧吭哧擦頭髮時,就聽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客官,您點的飯菜做好了。”
陸青青快速閃出空間,把床簾放下,這才去開啟門。
小二提著食盒進來,並沒有左右亂砍。
反倒是非常規矩的半闔著眼皮,只顧往上端菜。
很快,便將那一盤盤冒著熱氣的菜餚,擺上了桌。
屋子裡充斥著飯香味。
等小二離開,陸青青鎖好門。
看著桌上的菜餚,嚥了咽口水。
逃荒這麼久,她雖然也不缺肉吃。
但每頓飯都是一兩樣飯食。
很多時候忙起來,更是隻吃個餅子墊肚子。
真的是好久沒有這種吃大席的感覺了!
她咽咽口水,直接將桌上的菜收進了空間。
這房間裡雖點著火盆,但總歸不像空間裡那樣溫度適宜。
飯菜放上一會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