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警惕地握著匕首,兩步來到門後,便聽到很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便是一個男聲響起。
“小兄弟,是我,金老五。”
陸青青皺眉,低聲回了句。
“有事?”
金老五沒想到這麼快就聽到回應,心裡對陸青青的武力值更加期待,輕聲道:
“今兒您幫了我們,我備了些薄禮,給您放在屋門口了。
太晚了,我們就先走了,您等會記得拿進去。”
很快,腳步聲漸行漸遠。
此時,床上的莊老頭也醒了過來,湊到陸青青身邊道:
“他們送了啥,咱們拿進來看看?”
陸青青點點頭,卻沒接著開門。
她在門後又聽了一會,確認外頭沒有人後,悄悄開啟門。
兩人將門外的幾樣東西都提了進來。
莊老頭興奮地去點油燈,湊到袋子旁,示意陸青青開啟。
等將袋子開啟,看到裡邊都是糧食後,莊老頭高興壞了。
要不是腦子裡還有點理智,怕是都要笑出聲了。
整整兩大袋子麵粉,夠他們吃上好久了。
還有那半袋子菜乾,每頓吃點菜,也不用擔心便秘了。
他正高興著,就見陸青青開啟了最後一個箱子。
等看到裡頭擺的整整齊齊的銀錠子時,莊老頭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忙蹲下身,拿起個銀錠子,用牙咬了咬。
嘿,真是銀錠子啊!
天哪,這得多少錢!
莊老頭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可一轉頭,就見到陸青青一臉平淡。
納尼?
是他眼花來了,這不是銀子?
是他在做夢?
不對啊,他剛咬過了啊!
這就是銀子,還是一千兩呢!
這丫頭咋回事,年紀輕輕就視金錢如糞土了?
哎呀呀,這可不行。
莊老頭在邊上急得抓耳撓腮,見陸青青淡定地坐回凳子上,忙道:
“丫頭,這麼多銀子,你可得小心收好。
這麼多銀錢,能買多少好藥材啊!
以後,咱們值夜得更小心。”
陸青青看著他激動地模樣,開口道:
“你要是能讓小朗醒過來,這一千兩我都給你!”
莊老頭一下子蹦起來,眼裡的光都要溢位來了,激動道:
“啊,你說真的?”
見陸青青點頭,他手裡的油燈都險些拿不穩。
在原地轉了兩圈後,他激動地手舞足蹈,嘴裡嘟囔道:
“哎呦呦,一千兩啊。
書中自有黃金屋,哈哈哈哈,古人誠不欺我!
不行不行,我不能睡了,我得掙錢啊!”
莊大夫嘟囔著,連覺也不睡了,提著油燈就又去看書了。
陸青青看著他這樣,直搖頭。
這小老頭,就是個活寶!
看到半夜,莊老頭髮現了個新法子。
當即把屋裡的油燈、燈籠等能照明的,全點上了。
一根根銀針,很快又插到秦朗身上。
這一回為了效果更好,除了之前的幾處痛穴,還額外又加了一處痛穴。
另一個時空。
秦朗正躺在青青旁邊,看她一邊吃爆大米花,一邊翻小人書。
他看青青吃得香,也伸手抓爆米花吃。
只是,每次手都從大米花上穿過。
塞到嘴裡的,只是空氣。
可這也不影響他的好心情,這小人書真的太好看了!
正看得入迷的時候,忽然感覺渾身劇痛,痛得他翻來覆去打了個好幾個滾。
他感覺,魂體都痛到恍惚了。
耳邊,甚至出現了大丫的聲音。
“莊老頭,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看小朗痛得......”
後邊的話,漸漸模糊,直至一點都聽不到了。
秦朗顧不上疼痛,朝著四周大喊。
“大丫,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但不論他再怎麼拼命喊叫,兩個時空的人,都沒法聽到他的話。
秦朗有些崩潰地喊了好一會。
身上的痛苦,加上對大丫的思念,讓他有些想哭。
可他淌不出眼淚!
奇怪的是,他哭了沒一會,身上便不痛了。
看著炕上還在躺著看小人書的青青,他嘆口氣又躺了下去。
這時候,就聽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青青忙將小人書和大米花袋子往被子裡塞。
卻不知道,外婆早就看到她嘴角沾著的那粒白白的大米花了。
外婆笑著將青青嘴角的大米花擦掉,輕聲囑咐著。
要她吃完東西,一定要刷過牙再睡覺。
青青知道自己暴露,臉紅得像煮熟的大蝦。
“外婆,我都是大孩子了。
我知道刷過牙再睡覺的。”
外婆溫柔的地看著她,囑咐道:
“青青啊,如今你在學校裡住校。
想吃甚麼就買點甚麼,不要捨不得花錢。
我跟你外公都給你攢了些錢,夠你花的。
你可不要在吃食上省,要不會長不高的!”
青青乖乖點頭。
秦朗的注意力也被外婆的話拉回來。
看著青青越來越高的個子,和與大丫越來越像的氣質,莫名有些恍惚。
他總感覺,在這兒的時間過得好快啊。
不知不覺間,他陪著小青青,都過了好幾個年了!
現在的青青,已經不會因為爸爸媽媽偏向弟弟,而躲起來委屈地哭了。
她會在媽媽要她把東西讓給弟弟時,狡黠地跑去找外公撐腰。
也會在弟弟欺負她時,揮著拳頭直接打回去。
把那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子,打得哇哇直哭!
他的青青,長高了許多,已經是個初中生了。
之前青青要離開家去上學時,他還擔心,以後會跟青青分開。
但沒想到,他也能跟著她一塊走。
他們一塊坐上那個人擠人的城鄉公共汽車,離開了小山村。
後來他發現,他只能生活在青青身邊幾公里之內。
但只要能跟著青青,他怎麼樣都行。
就這樣,他跟著青青來到縣裡的初中,開始了住宿生活。
唯一不太好的,便是青青住的屋子裡,有好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以前奶奶跟他說過,他不能跟他媳婦之外的女孩子睡覺的。
可他又不想離開青青。
幸好,青青在床上安了個床簾。
他每天早早回到宿舍,直接進到床簾裡。
這樣,就不算跟其他女孩子睡覺了。
只是,那個床真的很小,根本睡不下兩個人。
不過,他現在是‘鬼’,可以穿過青青的身體,直接躺在床板上。
兩個人這麼睡了兩週,倒也慢慢習慣了。
只是每過兩週,就會再坐那個人擠人的城鄉公共汽車,回到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