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們也發現了陸青青的攻擊規律。
誰衝在最前頭,她就殺誰!
漢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衝到最前頭當靶子。
一時間,竟沒人往前衝了。
眾人在原地僵持了幾秒,不知道是哪個人先退走的。
剩下的人見狀,也都陸續退走。
全程不過十幾分鍾,這場戰鬥就結束了。
但這十幾分鍾,對莊老頭來說,就像過了大半輩子那麼久。
他一直在扒著門縫往外看,見那麼多人朝陸青青衝去時,嚇得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那麼多人啊,一人給那丫頭來上一刀,怕是連屍體都不全乎了。
光想一想,他就覺得心都在打顫。
他這輩子都沒跟人打過架。
從來都是見刀就躲,見血就暈。
按理說,這會他也該跟之前一般,老老實實躲在屋裡。
可想著陸青青冒險從京城將他帶出來,又一路護著他。
他還是咬了咬牙,打算帶著刀衝出去。
他抖著手把門栓抽出來,猛地開啟門。
剛打算衝出去,就見那丫頭三兩下爬上了房頂。
緊接著,便是一箭又一箭射過來。
看著地上那一具具屍體,他哐的一下又把門關上了。
腿都嚇軟了,靠在門上大口喘息著。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豎著耳朵聽屋頂上邊的動靜。
生怕有人爬上去,把陸青青給砍傷了。
好在,戰鬥勝利了。
見人都退走,他快速開啟門。
以不符合年齡的速度躥出來,轉頭朝屋頂上看。
見陸青青還全須全尾的,也跟著鬆了口氣。
放鬆下來,才想起腳邊都是屍體。
見到腳邊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和淌了一地的鮮血,他被嚇得心肝亂顫。
三兩步又躥回了屋,關上門再不敢出來了。
而另一邊,船頭在門內看著人都散去,也領著幾個兄弟走出來。
見到陸青青從上邊輕巧地翻身下來,忙上前躬身道謝。
“這位小兄弟,這次多謝你了,我金老五感激不盡。
晚上可否賞臉,咱們一塊吃個飯。”
陸青青擺擺手。
“不用麻煩,我要儘快趕到彭城郡。
你們抓緊行船,不要耽誤程序就行!”
那金老五沒想到她會不應,一時有些愣住了。
這人的意思,是甚麼都不要?
金老五雖滿心疑惑不解,但還是快速接話道:
“成,小兄弟你放心,我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趕路。”
其實,這些日子,他們的客船一直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趕路。
不僅白天,夜間也是如此。
畢竟,船上沒甚麼糧食了。
這麼多人在船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
他們也希望,能快些趕到彭城郡,把船上這些人都送走。
陸青青點點頭,看著地上的屍體道:
“這些屍體,就麻煩你們收拾了。”
金老五忙道: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眼見陸青青回到單間關上門,他才放鬆下來。
看看邊上還在朝這處觀望的人,他冷著臉沒理會。
讓身邊的兄弟,將這些屍體扔下船後,拿桶舀了水過來沖洗血水。
他則趴在欄杆上,望著陸青青的屋子思索。
等手下的兄弟們將船板清理乾淨時,他也想好了。
單間裡。
莊老頭開啟門,將陸青青迎進來後,就圍著她前前後後仔細檢查了一番。
確認她身上沒有傷口,甚至連血都沒濺上後。
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瞪著陸青青,滿臉幽怨道:
“哎呦呦,你這個丫頭,膽子怎麼那麼大啊!
幸好你沒事!
要不你讓我一個老頭子,帶著個昏迷的小子,可怎麼活呦!”
陸青青聽著這小老頭拖著長調的抱怨聲,直接抬手製止。
STOP!
這小老頭是個戲精,無事都能演三分。
今兒這情況,怕是嚇著了。
真讓他繼續說,沒有一兩個時辰,他也停不下來。
她直接從裡邊的箱子裡翻了翻,找出了一袋肉乾遞給他。
“你最愛的麻辣肉乾,吃不吃?”
小老頭臉上幽怨的表情一收,迅速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青青丫頭,我就知道,你心地最好了。
這一袋肉乾,真都給我了?”
見陸青青點頭,他忙抓著肉乾袋子,去到自己的床鋪上,開吃。
陸青青見他不再叨叨,坐在凳子上閉眼休息。
一時間,屋子裡安靜下來。
天黑後,金老五喊上幾個兄弟。
回屋搬了兩袋子糧食,半袋子乾菜。
想了想,又找出個箱子,裝了一千兩銀錠子。
眼見這是要出去送人,金老五手下一個兄弟不解,詢問道:
“大哥,咱們裝這麼多東西,是要送人?”
金老五還在整理裝銀錠子的箱子,聞言頭也不抬道:
“對,給今兒下午幫咱們的那個瘦小子。”
那手下不理解,看著這麼多東西,心疼道:
“老大,那小子不是沒打算要東西嘛,咱還要給他這麼多嗎?”
金老五聽他這麼說,知道手下不少兄弟估計也這麼想,便解釋道:
“今兒下午這一遭,咱們是靠著人家躲過了。
但咱們的船,離那彭城郡還得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要是再有人來襲擊,咱們空手上門求人嗎?”
那手下也認可這理,但看著這麼多東西,還是有些心疼。
“大哥,那小子值當這麼多東西嗎?
不行咱們減點東西呢!
我看著那小子瘦不拉幾的,也不是多厲害啊!”
金老五搖搖頭。
“你不懂,那小子別看瘦,是個實打實的練家子。
那個奇怪的弓箭,殺傷力更是厲害。
咱們船上二十來個兄弟加到一塊,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人家!”
他這麼一說,手下幾個兄弟雖還有些不捨,卻也不再言語。
一行人瞅著晚飯後,船上的人都睡下的時候,帶著東西出了門。
兩邊離得不遠,幾乎是他們剛到門口,陸青青便睜開了眼。
而床上的莊老頭,打著小呼嚕,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