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會終於上船了。
雖說艙底臭些、髒些,但這處沒人認識自己。
一般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攪自己,可以進空間好好睡一覺了。
陸青青給好幾日沒換洗過的秦朗,好好擦洗了一番。
又拿出乾淨的睡衣,給他換上。
給秦朗忙活完,才痛痛快快去洗了個澡。
一覺睡到中午,終於把這幾日缺了的覺補了回來。
睡醒時,頭終於不再隱隱作痛。
抬頭看看身旁的秦朗,還在無知無覺的睡著。
起身給他活動了一遍肌肉,這才戴好面罩出了空間。
饒是在關著車門的車廂裡,也是一股惡臭。
陸青青摘了幾根薄荷條,直接塞到面罩裡。
薄荷的清香味,總算把臭味短暫壓制住了。
她開啟車廂門,站到船艙裡才發現裡邊的人少了很多。
連旁邊的那戶富戶那兒,也只剩了個護衛在看著行李。
護衛見他出來,笑著打招呼。
“小兄弟,起來了?
船上的灶房這會正賣飯呢!
你買的話快些去,晚了怕是就不剩啥了!”
陸青青粗著嗓子應道:
“多謝大哥提醒,不過我帶了乾糧。”
那護衛點點頭,閉眼休息,不再多言。
陸青青從板車底下的隔板上,取了飼料和水。
沿著中間的小路,去船艙裡邊喂騾子。
走到後邊,發現船艙裡邊的這些人,睡得並不都是馬車車廂。
很多人家連板車都沒有,是直接睡在地上的。
而且看這些人的穿著,也不是甚麼富貴人家。
這會,有不少人在啃乾巴巴的雜糧窩頭。
見她過去,盯著她手裡的袋子看了幾眼。
很快,陸青青來到最裡邊的牲畜區。
一群牲畜見到人,都開始叫喚。
其中,她買的那匹瘦巴巴的騾子最是激動。
一邊不住的撩蹄子,一邊激動地發出粗啞的‘嗯啊--嗯啊--’聲。
陸青青過去將布袋子裡的飼料倒出來,又給它添上水。
看它歡快地吃著,摸了摸它的頭,便又回了車廂旁。
這時候,去外頭買飯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旁邊的富戶進來,正好見到陸青青,笑著招呼道:
“小兄弟起了。
吃了沒,一塊來吃點?”
陸青青擺擺手拒絕了。
那富商朝她點點頭,便帶著東西回到車廂,招呼家裡人吃飯了。
陸青青也沒在外邊多待,鑽進蚊帳,回到車廂裡。
關好車廂門後,又重新閃進空間裡。
她擔心外邊會有異常,留了一絲意念在外頭。
睡了一上午,她這會根本不餓。
先給秦朗餵了粥,自己也跟著簡單吃了點。
等收拾完碗筷,便開始了日常訓練。
自從秦朗出事,這些日子她一直沒再訓練。
長時間不鍛鍊,感覺身體都有些僵化了。
先打了一套拳熱熱身,感覺筋骨都舒展開了,才開始訓練近身格鬥技巧。
只是,沒了秦朗陪練,練起來哪兒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壓下心裡的情緒,她又開始訓練手槍射擊、射箭和手榴彈的投擲。
當然,不是扔真的手榴彈。
而是找了個接近重量的磚塊,用布子綁得差不多大小。
劃出條線,線上前邊的空地上,放上幾個籃子。
如此,每次線上外朝著前方的籃子投擲。
一個時辰後,消耗完大部分精力,情緒也更和緩了些。
看著架子上的熟食不算多了,便決定今兒多做幾樣菜。
取了個菜籃子,去園子裡摘了點成熟的黃瓜、西紅柿、扁豆。
又拔了兩棵土豆,把根上那一大串巴掌大的圓土豆摘下來。
看著長勢極好的韭菜,又拿菜刀割了兩大捆新鮮的韭菜。
最後,拔了十幾棵花生,又摘了十幾個嫩玉米。
至此,晚飯要做的菜全部準備好。
她將一瓢瓢的清水倒進盆裡,便開始搓洗花生。
一刻鐘後,玉米和花生已經在鍋裡煮著了。
又將洗的乾乾淨淨的韭菜,放在篦子上瀝乾水分。
這個老式韭菜味濃,用來包水餃和包子,老香了。
之前秦朗特別愛吃,每次都能吃五六盤餃子。
那時候,每次做餃子,必然要做韭菜雞蛋餡的。
陸青青搖搖頭,不再多想,開始忙活起來。
一個時辰後,灶旁的桌子上便擺滿了做好的菜。
黃瓜拌豬頭肉、西紅柿炒雞蛋、土豆五花肉燉扁豆、涼拌土豆絲。
旁邊,還有一盆五香煮花生,一盆煮嫩玉米。
除此之外,邊上還有十幾盤韭菜雞蛋水餃。
陸青青只留了兩盤水餃,剩下的都放在了架子上。
又拿了個盤子,將幾樣菜都挑了一點到盤子裡。
端著餃子和菜,來到床邊的小桌上。
她一邊吃,一邊跟秦朗說著話。
吃完飯時,外邊已經天黑了。
留在外頭的那絲意念注意到,這會大部分人家都端著尿桶出去倒。
眼見邊上富戶家的護衛,也端著兩個尿桶出去了。
陸青青也提了個尿桶,想了想,往裡邊倒了點水。
她提著尿桶跟著人群出去,發現人們是從欄杆處往下邊的河裡倒。
倒的時候,風一吹,濃重的尿騷味和糞臭味便在甲板上飄蕩。
好在,這會船還是往前走的。
那股子臭味很快被落在後方。
倒完尿桶,很多人藉機在甲板上待了會。
陸青青剛打算往回走,就聽邊上兩個人在抽著煙鍋子聊天。
“這船艙底也太臭了,尤其後邊那些牲畜,晚上還吱哇叫喚。
你不是在船上認識人嗎,就不能給找找人換個上邊的房間?”
另一人道:
“別想了,上邊那一層的房間都已經有安排了。
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往外亂說。
聽說,那一層是要去京城,接一些大人物的。
這會,上邊其實都空著呢!”
那人驚訝道:
“啊,既然空著,怎麼不賣給咱們啊!
我這來往京城這麼多年,頭一回坐艙底,可真難為死我了!”
另一人砸吧兩口煙鍋子,說道:
“你就別想了,我聽說上邊一層的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全,就等著貴人入住呢。
賣給咱們,弄髒了房間,船頭交代不了。”
那人嘆氣道:
“怪不得呢!
唉,咱們這些小商人,哪兒敢和人家當官的硬碰啊!
罷了,還是老老實實住艙底吧!
不過,你就沒問問,咱現在到哪兒了。
離京城還有多遠,心裡也好有個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