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甫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丫,我對不起你,我這就陪著小朗去了。
以後,我爹孃和小妹,還得麻煩你照顧一二。”
陸青青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深深嘆口氣。
“小朗還沒死呢!
就是一直沒醒過來,軍醫讓再觀察觀察看看。”
聽著‘沒死’兩個字,陸書甫怔住了。
剛才哭得太悽慘沒注意。
這會,他才後知後覺感受到,鼻涕要淌到嘴上了。
他有些尷尬地抬手抹去,隨意在身上擦了擦,才上前觀察秦朗的情況。
等確認秦朗還有呼吸和脈搏後,他才雙手撐在行軍床上,吐出口氣。
穩住身形後,有些尷尬地看向陸青青。
“大丫,對不住啊!
我看你哭成那樣,還以為小朗...
你別擔心,我現在就把部隊裡的軍醫都找來。
讓他們給小朗看看,需要甚麼藥材我都去找。”
說著,陸書甫就要出門去喊人。
陸青青看他一瘸一拐往外走的模樣,忙喊住他。
“別找了,剛才部隊裡數得著的大夫,都過來看過了。
大夫也都沒辦法,他們說小朗的情況。
只能等,等他自己醒來。”
陸書甫看著神情萎靡的大丫,忙道:
“大丫你別擔心,小朗一定會好起來的。
若是部隊裡的大夫看不好,咱們就去府城。
府城的章神醫醫術妙手回春,定能給小朗看好的。”
陸青青點點頭,打算等到明天天亮。
若是秦朗還不醒,她就直接去府城找章神醫。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
陸青青看著行軍床上昏迷的秦朗,決定帶他去府城。
她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將秦朗最喜歡的唐刀擦拭乾淨,小心地放進包袱裡。
又把兩人常用的幾樣東西收起來。
這時候,坐在行軍床旁睡著了的陸書甫,被這輕微的動作聲吵醒。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床上的秦朗,見他還沒醒。
這才看向發出動靜的那處,就見陸青青已經繫好了一個大大的包袱。
“大丫,你要走?”
“嗯,我打算帶秦朗去府城。”
陸書甫聽著陸青青的話,忙道:
“那我安排一隊人,護送你們過去。”
陸青青搖搖頭,將包袱背上。
“不用,我自己駕車去更快。
這丘川城剛打下來,要忙的事估計還有很多。
你先忙著,要是秦朗醒了,我給你送信。”
陸書甫輕聲應下,心裡很是自責。
小朗是為了救他才成這樣的,他應該帶著秦朗去找章神醫治病的。
但軍令在身,他這會是想走也走不了。
丘川城剛打下,城內外還有不少殘軍需要清理。
此外,整個丘川城的安置工作,最快也需要七八日。
他還想再勸一下,要派人護送。
陸青青卻直接拒絕了。
秦朗如今的情況,不知道能不能顛簸。
最好的,便是收進空間,由她騎快馬趕去府城。
一刻鐘後,陸青青駕著馬車到了軍營門口。
身後,陸書甫和副官等人過來相送。
陸青青朝著幾人揮揮手,快速駕車離開了。
實際上,在馬車剛出營地時,她就已經將秦朗收進了空間裡。
看著秦朗安靜地在空間的大床上躺著,陸青青加快了速度。
在馬車跑出去一段路後,她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將馬車收進了空間。
接著將速度最快的小白放了出來,翻身上馬朝著府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直跑到中午,小白都累得嘴邊起沫子了。
陸青青才找了處無人的角落停下,將小白收進空間喝水休息。
她自己也進了空間,給秦朗換下那身髒兮兮的衣裳,身上只留了條褻褲。
想了想,又準備了一個大浴桶,將裡邊灌滿空間水。
調好溫度後,她將秦朗放了進去。
擔心秦朗會滑進去,她又取來一個木蓋。
用布條將秦朗的上半身固定住,確保不會滑下去才停下。
這會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她先給秦朗餵了些粥。
而後,又餵了兩水囊的空間水。
等實在喂不進去了,才坐下簡單吃了點。
再趕路時,她把小黑放了出來。
小黑以耐力見長,一直跑到天黑,陸青青才停下來。
昨晚一夜沒睡,今兒又是一整天的高強度跑馬。
不止馬兒累,她也已經疲憊至極。
找了個隱蔽點的位置進空間後,她洗乾淨手臉,才湊過去看秦朗。
可惜,這會的秦朗還在昏睡著。
她喚了好幾聲,都不見他回應。
陸青青壓抑住難受的情緒,又給秦朗餵了點粥和空間水,才打算去浴室洗澡。
這一整天下來,她不僅身上被汗浸透了,大腿處更是磨破了皮。
這會,每走一步都疼。
她洗過澡後,把空間水澆在傷口上,感受著破皮處皮肉生長的痛癢。
處理過傷口,確認不會影響明日騎馬了。
她簡單吃了些東西,便躺到了秦朗旁邊。
將頭靠在秦朗的胳膊上,整個人很快昏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她被空間裡各種牲畜的叫聲吵醒。
這才想到已經一天沒餵它們了。
快速餵過牲畜後,又看了看還在昏迷的秦朗。
陸青青直接出了空間,騎著小白連夜趕路。
一直到天亮,才又換了匹普通馬。
就這麼輪換著幾匹馬騎,一直到傍晚時分,她終於趕到了府城。
在城外隱蔽處放出馬車,她駕馬車帶著秦朗進了城。
來到懷王府門前時,她亮出了懷王之前給她的玉佩。
守門的認出這是歷任懷王佩戴的玉佩,忙將人請進王府。
沒多久,懷王便迎出來。
在得知秦朗重傷昏迷時,立刻著人去請章神醫。
懷王詢問起秦朗受傷的原因時,也不禁有些嘆息。
在章神醫趕來之前,他又詢問了幾句前線的情況。
這才知道丘川城已經打下來的訊息。
這會,那報信的信使還沒趕到,青青就把人帶過來了。
這一路,怕是都沒休息。
看著青青眼底的烏青,他不由感嘆。
這傻小子雖憨了點,卻真是好福氣。
看青青的態度,那真是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